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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4页）

，那一纸契约跟卖身契一样，在异乡陌地白种人的歧视之下，毫无社会地位可言，到本世纪初，这一些“契约华工”

及其他们的后代，经过半个世纪的奋斗之后，不得不令美国人刮目相看，本世纪初的美国学者玛丽.柯立芝写道；“白人看不起、不愿做的工作，华人肯做；白人能做的，华人很快也能学会做…”

“如果白人抢了他们的位置，他就会不声不响转到别处做另外一份工作。”

这短短的淡淡的一段叙述，勾勒出了我们前辈在那一块白人绝对至上的土地上的任劳任怨忍辱负重，这才有了后来的满是辛酸血泪连一星半点也飘不起来的艰难的成功。

同样，美国这个充满竞争活力不断向着高科技迈进的社会，也使很多刚去美国时不仅一文不名而且一字不识的中国人，在有了经济基础之后下本钱培养自己的后人，不惜重金把子女送到最好的学校，这一投资的结果是美国社会的震惊！

仅以前些年美国人口普查中的一项统计为例；在美国受过四年以上高等教育的男性公民中，白人占5.5%，黑人占2.2%，华人占16.7%！

时至今日，在美国的华人高级知识分子已有了超过10万之众的数目！

近10年来巾国的移民不仅数量大而且文化程度高，公派、自费的留学生中，有不少在学业上是欧洲、北美一些名牌大学的佼佼者；加上以温州人为代表的在海外经营餐饮、商业和服务项目的各种实业家，他们在激烈竞争中又一次证明了华人的勤奋、才智及生存能力。

在漫长的岁月里，中华民族曾经是被欺凌被宰割至今仍然是分裂的民族。

一个世纪以来多少仁人志上下东洋走西洋寻找的便是一个梦，富国强民的梦。

笔者在前文已经写及过犹太民族，他们所受的苦难，都是远胜于我们的——被集体屠杀近二十个世纪中遭受的驱逐、排斥，不知何处是家乡。

对于一个苦难既然已经来临因而必须要面对苦难的民族，他的内聚力是至关重要的。

犹太人为了回答这人类史上绝无仅有的压迫与排斥，所凝聚起来的信心与力量，已经成为世人所公认的竞争中的强者。

举凡文化、艺术、哲学，更别提他们纵横驰骋的经济领域，犹太人都处在举足轻重的位置上，据西方报章透露，目前美国总财力的20%掌握在犹太人手中，美国国会外的犹太人游说集团，之所以攻无不克，个中原因也不言自明了。

人们尽可以指责犹太人的自私、贪婪，然而他们毕竟是生财有道的，他们为着犹太民族2000年的被流放而希冀能够在世界上出人头地的愿望也无可指责，犹太人内聚力的核心便是以色列的强大，以色列也确实是强大的，不仅是能打仗，他们的高等教育程度也是当今世界第一名。

流徙是一条路。

流徙是一条河。

流徙是一支歌。

艰辛的路。

悲怆的河。

遥远的歌。

不要拒绝泥泞的路，哪有比自己走出来的路更珍贵？不要拒绝冰冻的河，即便是阳光下不再溶化的万年冰柱，却也成了洪荒年代天寒地彻的见证；不要拒绝陌生的歌，因为孩子们喜欢，世界在变。

有的来，有的去，有的爱好漂泊，有的喜欢安逸，有的爱住新房子，有的向往老房子，有人饮荼，有人喝酒，有人弹吉它，有人吹喇叭。

喇叭在吹：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吉它在唱：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人找不到净土，人凭什么找净土？人自己就不干净。

人去流徙，人去竞争，人没有白白来到这世上一趟。

哪怕多几个梦。

巴黎是梦，我也是梦，漂来的梦，流去的梦。

我在，我说巴黎你好冷；我走，我说巴黎你真美。

梦，站在自己的土地上，老房子的瓦楞，昨天的草。

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圣经》上说：“不要为明天夸口，因为你连今天所要发生的事还不知道。”

看米我们得抓住今天，趁清早，最后的绿叶还在摇曳，小鸟还在歌唱，今天是一切思维、方式、行动的起点，要赶紧做“愿含泪撒种的人含着笑收割庄稼，愿流着眼泪携带种子出去的人，欢呼快乐地抱着禾捆回来！”

1993年2月写成于

北京一苇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