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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实在太毒了,兴德帝气得脸都绿了:“你……荒唐……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周嘉荣面色淡淡的:“父皇做了就别怕儿臣说。
今天这话,儿臣就当您没提过!
父皇你不觉得姐妹嫁给父子丢人,儿臣嫌丢人。”
这贝家什么东西,靠女儿美色谄媚上位,伺候老头子得了宠的,竟敢肖想太子妃的位置,撺掇老头子塞女人给他,也不看看就老头子现在这样,能做他的主吗?
咳咳咳……兴德帝勃然大怒:“你……你这个逆子,连……朕的话都不听,莫非是想抗旨不成?”
周嘉荣装作没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父皇身体不好还是好生休息吧,别想东想西,操心这些有的没的,折寿!”
丢下这番话,周嘉荣就大步出了勤政殿,气得兴德帝在殿内大骂“逆子”
。
孙承罡听到这骂声,再看周嘉荣一脸铁青地出来,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成。
他劝说陛下的,陛下却怎么都不听,非要惹太子,没看皇后娘娘都只是在暗中挑选合适的人,最后还是要给太子殿下过目的吗?
他赶紧上前,劝道:“太子殿下,陛下也只是一时糊涂,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一直惦念着您的安危,您别因为这些小事伤了你们父子之间的和气。”
周嘉荣背着手看着孙承罡,语气和缓了一些:“孙公公,我佩服你的为人和对父皇的忠心,但这件事咱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不用说了。
你与在这里向我解释,不如多劝劝父皇,让他少操些心。”
孙承罡看着周嘉荣头也不回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陛下怎么越老越糊涂了,非得惹太子殿下。
周嘉荣出了宫就冷静下来了。
兴德帝的心思他猜得透透的。
他这个父皇啊,躺在床上也不安生,心眼也多,想得也多。
今天这事,他一是受了那妍妃的蛊惑。
妍妃和承恩伯不傻,知道等兴德帝两腿一蹬,他们家的荣华富贵就完了,这尝过了身居高位的滋味,谁还愿意一招被打回原形,可不得死死抓住机会。
所以他就被贝家给盯上了,他们想通过兴德帝给他塞女人,继续用女人笼络他,保持贝家的富贵。
可周嘉荣是这种随随便便就被人左右的人吗?
他父皇也看透了贝家人的心思,一面是受了妍妃的耳边风,一面也是想在他身边安插人手,控制他,保住他这个皇帝的尊严。
兴德帝若是什么都不做,周嘉荣还愿意跟他维持一下表面的父子情,让其体体面面地驾崩,但兴德帝这样屡次试探他的底线,时不时地蹦出来膈应他,给他添堵,周嘉荣可不想再容他了,这座大山应该从他头上搬走了。
出了宫,周嘉荣召来吏部尚书,直接询问道:“汀州知府奚修文任期即将满,吏部准备将其调任到哪里?”
吏部尚书不是个蠢人,想到周嘉荣在汀州呆了近半年,连忙道:“奚大人在任上各项考核都非常不错,这届任期满了应该升迁,往上提一级,调任都转盐运使司运使。”
都转盐运使司运使虽是从三品,但这可是个大肥差,比京城很多清闲的正三品官职都要强很多。
吏部尚书觉得周嘉荣应该很满意了。
谁料周嘉荣却皱起了眉头道:“奚修文身体不好,不适宜担当此重任,将其调回京城,往上提两级,安排一个闲职。
以后若有官员任上表现良好,但身体不合适的,通通给与闲职安排,不要再往地方上调任了。”
地方官员是要对一地几十上百万百姓负责的,三天两头病倒,能办什么事?
吏部尚书赶紧道:“是,殿下。”
周嘉荣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将对方送了出去,然后招来唐喜,吩咐道:“递信到宫中,就说我身体不适,明日起不上早朝了,府上也闭门谢客。
大臣们有什么事拿不定的主意的,通通让他们去勤政殿,听候陛下的吩咐。”
唐喜吃了一惊,呐呐地说:“殿下,这……”
“让你去,你就去,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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