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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怎么回事。”
季宗山沉下脸。
没等安岳反应过来,季小虎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躲避着季宗山的眼神:“是我说教她爬树,嘿嘿。”
这回轮到季宗山充满歉意地想开口,却被安岳打断了。
“去试试吧,爹爹在下面接着。”
安岳笑着鼓励道,话音未落两个孩子就跑了出去,路上还传来“爹爹最好啦”
的欢呼。
“小孩子嘛,热闹点好。”
安岳偏头看了一眼季宗山,笑着说。
二人慢慢跟了过去,发现季小虎已经抱着树干快爬上去了。
他向安阳演示着先踩哪只脚,再踩哪只脚,身体又要如何挪动。
安阳在底下听得入了神,两眼放光。
“季侯爷是否可以”
安岳做了个请的手势。
季宗山连连摆手:“我还是不了,这姿势属实不太雅观。”
安岳被逗得笑出声来,日常中的季宗山好像更加可爱、亲近些。
“不如我们去别处走走?”
见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季宗山提议道。
安岳没什么意见,便让仆从在旁边看着孩子安全。
来到一片空旷的地带,孩童的笑声已然疏远,耳边只能听见微微的风声。
“真好啊。”
季宗山感慨着,坐在了草地上,安岳也顺势坐下。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感受着大自然的拥抱。
过了一会,季宗山先开了口:“如果红袖在这,美人配芳草,一曲舞倾城,也许场景会更美。”
红袖?季宗山的夫人吗?可就安岳所知,季宗山并未娶妻。
季宗山接着道:“爹去世后,没给我留下什么,只有红袖一直陪伴左右。
也许对当时的我来说,红袖更像是亲人的存在吧。
这么多年来,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一直都在的人也没有多少了。”
难得听见季宗山聊自己的事情,安岳有些新奇,也听出了那语气中的落寞。
季宗山索性躺在了草地上,他说自己是白手起家,他说那一份份荣誉都是在父亲死后靠自己得的,他说身边的人阿谀奉承,能深交的没有几个,他说
安岳也躺了下来,他听着季宗山看似平淡的抱怨,不禁想到了自己,他又何尝没有埋怨与悔恨呢?任由思绪飘远,享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温柔,感受着与天、与地融为一体的舒适,安岳觉得自己有些太舒服了,有些困了。
他听见季宗山在清唤他的名字,他想着等一会,再等一会,等他叫第三遍再睁眼吧。
周围突然安静了,安岳没有等来第三声的呼唤,他感觉有阴影投在了脸上,眼角传来温柔的触感,又快速抽离。
安岳紧闭双眼,浑身绷紧,风啊草啊天啊地啊都被抛之脑后,他感觉多种思绪在脑海里轮转,他想问,想起身,想听到回复,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装作平静地睡觉,等眼角的温热慢慢散去。
许久,他听见季宗山又唤了他一声,这一声明显大了许多,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晃动。
安岳“睡眼惺忪”
地坐起来,看见季宗山正站在他旁边,与往常无异。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吧?”
季宗山说了什么其实安岳没太关注,他只是顺从地点头,顺从地往回走,他告诫自己表现得自然点,再自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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