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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第2页）

他说着要去厨房拿刀，因果一脚踩上他赤裸的脚背，他皱起眉来回头望她怨恨的眸子，说，“然后一切重来，我就待在你班级门口，谁欺负你我就捅谁，然后被抓起来，你满意了？”

&esp;&esp;“你以为郭怀仁他没有后台了就不会欺负人了吗！”

&esp;&esp;“他没了后台死了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esp;&esp;因果听他异常平静的语调，却是反驳不了一个字。

&esp;&esp;忠难看着把脑袋低下去的因果，脸鼓得像苹果糖，他看不得她这金鱼模样，又软了心下来捧上她的脸，“说了让你等我几天。”

&esp;&esp;因果细小的声音埋怨地说：“那你为什么不锁着我？”

&esp;&esp;他目光之中，因果垂下的脸缓缓仰起，她又是这张小羊脸，他在纱布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面颊，他吃下水仙花的嘴唇甚至都不敢去亲吻她。

&esp;&esp;“为了让你看看没有我的世界有多残忍。”

&esp;&esp;他说出口，不禁扬起了嘴角，有种一切落幕的快感，而这场演出唯一的观众就在面前。

&esp;&esp;她鼓起了掌，发出能令他做噩梦的大笑。

&esp;&esp;他倏然沉下了才刚刚宣告胜利的笑容，手锢在她的嘴角紧紧地泯灭她的笑意，可笑声还是会从她齿间、舌头之中、喉咙、身体、无处不在地溜出来。

&esp;&esp;“我的人生没有你就不行啊！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从头到尾连我的人生都不属于我啊！”

&esp;&esp;因果觉得自己才像个笑话。

&esp;&esp;她羸弱，她痛苦，她的细胳膊拦不下海浪，他小小的手掌抓不住一抹光，在忠难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他只要想，她能立刻碎成206块骨头。

&esp;&esp;可他偏要还她一整具身体，以示他的权利。

&esp;&esp;因果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两下就卸了下来往他身上扔，他忽地接住，对上她愤恨而戳穿一切的眼，听她开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再骗我试试看，它分明就是有窃听功能！”

&esp;&esp;寂静了片刻，他沉着的声音流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esp;&esp;“在恰好的时间发来恰好的信息，让我以为有，但是我被欺负了你又没有恰好赶到，让我以为没有，可是下一次又在恰好的时间恰好赶到，搞什么，自导自演吗？！”

&esp;&esp;“我可没办法导，我只负责演。”

&esp;&esp;他全然默认了！

&esp;&esp;于是空气又寂静了下来，徒留因果大声说话后喘不上起来的呼吸声。

&esp;&esp;原来他彻头彻尾依然是一台按照程序进行的计算机。

&esp;&esp;他连她的爱都抢走了，然后拆出心来，可怜的是她抢回了爱，但是心回不来了。

&esp;&esp;于是她哭得天塌地裂，以求让眼泪淹死自己。

&esp;&esp;他满身的水仙花香，把她裹成在他口中嚼成碎片的花瓣残肢。

&esp;&esp;你真的好恨我啊，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