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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池走近了,侧脸观察了一下花儿与床头连接的地方。
它无枝无叶,仅有半寸长的花柄,怎么好像是从床头的檀木上长出来的?
这床头的木料经过了制作、雕刻和上漆,明明已是死木头,怎么可能开花呢?他伸指将这朵花掐了下来,凑近脸前想看得仔细一点,意识却一阵模糊。
他猛然警觉,将花举得远些,闭眼凝起神识,迅速恢复了意识清明。
这花有问题!
九蘅——九蘅去哪了?焦灼的火掠过心头,已然喊出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整个县衙里外找遍了都没有她的踪影。
卢知县清晨时候才醒过来。
实际上整个县衙里所有人昨夜都被花香所醉。
卢知县踏进樊池住的院子时,足底一片冰冷,低头一看,尚是初秋,地上居然结了一层白霜,院中花草都蔫如霜打,心中暗暗惊骇,及至走到一身煞气的樊池身边时,腿软得差点跪下。
樊池手中捏着那朵白花,,压抑的盛怒让旁人如雪覆顶,透骨生寒。
卢知县颤声问:“樊公子,昨晚异事不断,听说方姑娘也失踪了……”
樊池将花朵往前一丢,落在卢知县面前,声线冰冷:“这是什么?”
卢知县捡起花来,只觉香气沁人,迷惑道:“小人不知……”
话未说完,目光忽然涣散,整个人变得呆滞。
樊池盯着他,低声说道:“向前五步。”
卢知县脚步迟缓地向前迈了五步。
樊池又说:“退后三步。”
卢知县依言后退三步站定,面无表情,眼睛半睁,目光涣散,对樊池的莫名号令毫不质疑,显然已经是失智状态。
樊池的眼瞳漆黑暗沉,袖子一挥,卢知县只觉得寒风扑面,顿时清醒了许多,捏着花儿颤巍巍站着,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记不起这之前自己在说什么。
卢知县轻易就着了道,看来的确是不知道这花是什么。
但是樊池的脸色并没有因此缓和,目光如刀一般,要剖进他的灵魂中去。
却见卢知县低头看了一眼那花,突然醒悟过来,手一抖,将花丢在地上,退后两步,恐惧地说:“这莫非就是……他们说的迷魂花?”
樊池眼一眯:“你怎么又知道了?”
卢知县说:“镇子上有孕妇失踪的人家来报案时,说过失踪孕妇住处的木制家具上会长出妖花,能迷人神智,因此都叫它迷魂花。”
“昨天你为何不说?”
卢知县看出樊池对自己的怀疑,苦脸行礼道:“昨天二位路途辛劳,哪里敢拉着二位多说?还想着今天跟你们细细分析过往的失踪案。
没想到这一晚的功夫就出事了。
不过……”
他犹豫地打量着樊池的脸色,“那妖物只掳孕妇,方姑娘莫不是?……”
樊池懊恼地按住了额。
卢知县自觉失言,忙说:“在下胡乱说话,该死该死!
方姑娘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有身孕呢!
这妖怪一定是抓错人了。”
九蘅的发式和衣着都是姑娘打扮,就算是有了身孕,那也是提不得说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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