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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哼一声,纪徊瞳仁都缩了缩。
他疼得哆嗦,手被夹在门里。
可是宁绯没松,他也没求饶。
就像他们俩当初硬生生断掉的感情一样。
宁绯和纪徊没一个人求饶。
也没有一个人,对自己心软。
宁绯噙着眼泪说,“知道痛就他妈松手!”
纪徊嘶嘶抽着冷气也跟着冷笑,“不松。”
“那还是不够痛。”
宁绯又用力拢上了一点门,夹得更过分!
纪徊的手僵在那里都在发抖,手指关节处全是血。
他说,“你有本事把我五根手指全都夹断。”
宁绯无助地松开门后退一步,她就知道纪徊做得出来!
纪徊怎么会怕呢,他一点儿不怕!
粉身碎骨对他来说都不过是眨个眼的代价。
她终究是没有纪徊心狠。
门因为惯性,被大力地砸关起来,却又因为夹到了纪徊的手反弹,这会儿又门板吱呀呀地晃着往外开,纪徊的手却没有收回去,维持着将在门缝中的那个手指,血就顺着他手指落到虎口又往下滴。
他不觉得疼似的,只是顺路将血往自己身上随便一擦,沾了血的昂贵外衣看起来分外刺眼,纪徊说,“这房子当初有我名字,我就该进来。”
“我马上会卖了买一套新的,没有你的名字。”
“你卖就得经过我同意。”
“那我不要了。”
宁绯摇了摇头,仓皇无措,“纪徊,你厉害,你不要命,你能这样血迹斑斑地来扒开我的门缝,当初为什么要开玩笑一样抛弃我呢?”
纪徊心脏深处有细密的针刺感。
宁绯说完这话,回去就拉起玄关处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她一边慌乱地说着话,一边把衣服充电线往行李箱里塞,“算你狠,纪徊,你就吃定了我,这房子当初有登记你名字,你就要拿着这个理由登堂入室,算你狠……”
她颤抖着,像个孩子一样收拾着行李,要离开这个好不容易才属于她的温暖的家。
早就不是家了。
她早无家可归了。
纪徊宁可手指被夹断也要进来这个家,她还能做什么!
宁绯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擦冷汗还是擦眼泪,她说,“那我走,这房子我也不要了,你连我这点希望都要夺走,纪徊,我不要了!”
她说,“你拿什么牵制我,我就放弃什么。”
纪徊像是被这句话痛击了似的,恍惚中宁绯感觉,他那手背上持续滴落到地上的血,可能都半空滞留了好几秒。
一直到痛意浸染全身,摇摇晃晃的血才又跟着再度滴落下来。
“我滚,我滚不行吗,这个家你那么爱闯进来,你闯吧。”
宁绯扯着嘴角笑了笑,荒唐又无助,“欢迎光临,现在这个家是你的了,纪徊,反正不是房产证上还有你的名字吗,我走了。”
纪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抬起手去拉宁绯,满是血的手沾到宁绯的衣服,染开一朵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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