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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村儿不大,屁大点儿热闹挨家传,甚至用不上一顿饭的功夫。
知青点和赵二奶他们几家在一趟道上,知青们没凑近围观,站在知青点外头观望。
人群散了,他们也基本弄清楚发生什么了。
老知青邓海信挺不屑,“这些村民,整天就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儿叽歪。”
另一个老知青刘兴学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附和:“他们没受过多少教育,所以才粗俗不堪。”
苏丽梅也用撒娇的语气抱怨:“下乡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偏僻的地方,一进村子,又破又脏……”
“你思想不端正。”
方静的话突然插进来,气氛一下凝滞。
方静瞥一眼男知青屋子,更加义正言辞地批评:“文件上说,知青下乡,是要扎根农村,缩小、消灭差别的,越是条件艰苦,越是应该担负起知青的责任,帮助农民,怎么能嫌弃?”
明明是邓海信和刘兴学起的头,她偏偏只对着苏丽梅一个新来的女知青指责。
苏丽梅又气又委屈。
她长得秀气,在男青年面前总是娇娇柔柔的,现在要哭不哭的模样,格外惹人怜。
邓海信和刘兴学两个男知青都目露怜惜。
刘兴学开口维护苏丽梅:“方静,丽梅就是说说,你别上纲上线。”
邓海信也替苏丽梅说话。
苏丽梅被维护,情绪缓和,反驳:“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难道还要无视事实,满嘴假大空吗?”
这时,庄兰从屋里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都住在一块儿,别吵架伤感情。”
苏丽梅噘嘴,“又不是我找事儿……”
方静低垂的眼里十分不愉,但余光瞥向屋子,又露出满意来。
傅知青跟这些普通男青年不一样,不会受苏丽梅那种女人迷惑。
她默不吭声地回屋。
苏丽梅看着她这奇奇怪怪的样子,气得跺脚,“她好不尊重人。”
庄兰拉拉她的手腕,“消消气儿。”
苏丽梅在男知青面前要保持形象,反拽着庄兰的手,走到外头,才又开始抱怨:“说得好像她不嫌弃似的,对咱们都不正眼瞧一下,还不是看傅知青条件好,就贴着他。”
这话,庄兰没法儿回,只能劝说:“还是少说两句吧,咱们都下乡了,别想太多,先努力在生产队立足是正经的。”
苏丽梅心情不好,“我想回城,你不想吗?”
庄兰沉默,“我不知道回哪儿。”
那个生她的家,根本没有她的位置,他们迫不及待地将她扫地出门。
苏丽梅想到庄兰下乡时简陋的行李,又从来没有家人的信件,神色有些尴尬地安慰:“要是有条件不错的对象,在农村组建家庭也行,那个对你挺上心的赵枫,其实也挺好的……”
庄兰脸色微红,随即摇摇头,“我想先自给自足。”
只要能岔开话题就好……苏丽梅暗暗舒一口气,注意到她手里拿着本子,问:“你要出门吗?”
庄兰点点头,“我得把备课本还回去。”
她说完,返回到院儿里,拎起房檐下的筐,出门往赵柯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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