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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李言卫的过去（第1页）

“那时的李家生意做的红火，再加上阿言觉醒了修行之姿，李家前途形势如日方升。”

“李家家主是位很精明的生意人，但主母尤氏却生性怯弱，见不惯大场面，许是为了李家坦途，那位李家家主先后纳了几位小妾，其中包括了小娘。”

“我到现在也未想明白小娘为何会被李家家主看上，因为小娘同样怯生，我们不过是巧合进到城内的底层人，所思所想不过眼前的柴米油盐。”

“在我看来，小娘只是个单纯懵懂的女子，她不明白自己为和被看上，也想不清楚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只知道成为小妾后要取悦老爷，单纯得近乎愚昧。”

陶芸的语气里掺杂着不舍，眷思，埋怨种种情绪。

“之后的事便没有什么好提的，无非是大家大院背后都有的那点腌臜事，主母尤氏性格使然，管不住几名小妾，小娘也因为心思单纯，受了不少欺负。”

“日子虽然过得不太好受，但小娘痴痴傻傻的，却也耐得住，可后边发生的一件事成了变故的根源。”

说到这里，陶芸拍了拍毫无知觉的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阿言顽劣的性子直到拜入冯师傅门下前都没有多大改变，后来有一次去云崖间采药，这本是托专门的采药人干的活，可阿言仗着自己刚觉醒的修士身份，不顾大家劝告非要自己登山采药，在峭壁间穿梭，想争第一个采到药草的风头。”

“可就在要摘到药草的时刻，阿言心思松懈，落脚的石台竟松动崩落，可阿言毕竟没有正式修习过术法神通，连灵力都不知如何运用。”

“幸运的是，当时他为了与我打闹，走走停停我也勉强能跟上，所以阿言失足跌落时，好歹勉强接住了他，不过山顶有不少陡峭尖石，这双腿终究是没保住。”

“至那次意外之后，阿言的性子转变了很多，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调皮顽劣，慢慢懂得顾忌他人。”

“也许是出于愧疚，之后的日子里阿言总是喜欢缠着我，还信誓旦旦地说要长大后娶我，要为我负责。”

陶芸嘴角微抿，只有想起这些事时，心中的苦闷才没那么沉重。

“我年长阿言几岁，加上女孩子本就早熟，所以只当阿言在说置气话，却没想到有人拿此事做起了文章。”

“那些小妾整日勾心斗角，小娘习惯隐忍，平日倒也落不下什么话柄，可我和阿言回到李家不久，外边便生起了谣言，说我是故意把腿摔断，以此‘要挟’心思单纯的阿言，以博上位。”

“小娘替我在李家家主面前解释，但李家家主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还是将我和阿言分开，连同小娘也一同遭遇冷落。”

“自己一直以来的依靠抽身离去，谣言更是伤人，最终小娘受不了煎熬，以死明志。”

“很蠢，是吧？”

陶芸的神情看上去很是冷漠，但悄然攥紧的手指却让边凡注意到了。

边凡自然给不出任何答案，这是陶芸自己着墨的若人生绘卷，想必后者心中早已落下了笔墨。

“小娘去世后，李家家主大怒一场，将剩下的小妾全都休掉了，也许是处于对小娘的愧疚，已经成为废人的我并未被赶出李家。”

“失去双腿加上小娘离开的刺激，那段时间我困在了自暴自弃的牢笼里，连阿信也没在我这里得到过好脸色。”

“我本就是孤苦出身，失去小娘这位唯一的亲人后，也无人会关心我的生死，但有一个傻瓜蛋总会不厌其烦地找上门来，原来他当初许下的承诺并非姑妄言之。”

“可李家家主是个再精明不过的商人，每笔帐都算得很清楚，更不用说儿女这笔账了。”

陶芸转头看向门外，盛夏的田园恬静得令人倦怠，只是这份安宁来得并不容易。

“为了站稳脚跟，李家家主早早就安排好了阿言的亲事，若是顺利，与邻地的大户结成姻亲后，李家的根基便难以撼动了。”

“此事也一直令阿言很痛苦，他不甘接受这样的命运，但站在他对面的不止是一向宠溺自己的父母，更包括李家的基业和畅想，甚至连同我都成了他的负担。”

“在知道我与阿言关系密切后，那位李家家主便将我赶了出来，因为那份诺言，阿言这些年偷偷攒了不少钱，但想在城内再安置一片土地，也是彻底花光了其积蓄。”

“哪怕肩上的重担不是阿言这个年纪能够承受的，但他没有选择逃避，而是把所有责任都抗了下来，那个自信的傻瓜，总以为自己想做便一定做得到。”

陶芸言语之间洋溢着温情，边凡更是对自己这位师兄有了颠覆性的认知。

“我这边有了落脚之处后，阿言随之拜入冯师傅门下，如此一来便能远离对他满是束缚的李家。”

“因为怕我和阿言传出什么不好的听闻，坏了姻亲一事，李家一方勒令禁止阿言同我接触，甚至断了阿言的所有花销，只为让我经受不住困苦，主动离开阿言。”

“之后阿言装作整日无所事事的样子，更是时常出入赌场酒肆，一副得过且过的姿态，只为降低自家和姻亲一家的期待。”

“手头这些钱是阿言借赌坊扰人耳目，悄悄交到我手上的，虽然我一直和他说，自己不缺钱用，但他老是说自己修为上去了，就再也不缺银钱了，而他不希望我跟着他一直吃苦，便先欠着你们几位兄弟姐妹的情谊，渡过这道难关再报还你们。”

陶芸话音缓缓落下，边凡神情一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兄为何不向我们提起，大家一起分担总归比一个人硬抗要好。”

从陶芸那里了解到另一面的李言卫后，过往的种种疑惑边凡也顿时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