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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ldo;没什么，母后是否还对皇妹有些成见？依儿臣看，皇妹她自幼孤苦，母后向来宅心仁厚，过去的事便不要耿耿于怀了吧。

&rdo;

他面色如常，语声仍旧柔暖，但却没留意那双手仍在发紧。

顾太后察觉有异，微微皱眉道：&ldo;母后怎会这般小气量，与她这小丫头置气，这不正是瞧着她自小失了关爱，更应该及早婚配，与她个好归宿才是。

&rdo;

高昶轻拍着她的手道：&ldo;母后所言有理，只是皇妹自年初被接进宫，便没住过几日，如今才回来便又要让她嫁出去，只怕也未免太急了些，在外人看来，还道是宫里容不下她，依儿臣看，此事也还是从长计议吧。

&rdo;

顾太后听得疑窦更甚：&ldo;昶儿今日怎么了？母后知你从小和她亲厚，可也不至这般……&rdo;

此时，一直在旁未曾出声的焦芳忽然起身，近前躬身道：&ldo;太后娘娘，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rdo;

&ldo;焦掌印有话，但说无妨。

&rdo;顾太后冲他点点头。

高昶却有些不悦，瞥了他一眼，但没有反对。

焦芳应了声&ldo;是&rdo;，便清着嗓子道：&ldo;回禀太后娘娘和陛下，依老奴看来，云和公主已过婚龄，长居宫中自然不妥，但匆忙将其下嫁，也未必便是良策，如今国家正是多事之秋，陛下接公主回宫，定然有其它考虑。

&rdo;

&ldo;其它考虑？她能做什么？&rdo;顾太后转回头来看着儿子。

高昶不意焦芳竟会这么说，倒是颇出意料之外，但又正得其便，便借着话头微笑道：&ldo;焦卿不愧是三朝老臣，深体上意，儿臣将皇妹接进宫来，自然是有筹划的，母后就不必理会了。

&rdo;

顾太后虽然心中疑惑，但本来对高暧的事就不如何在意，方才听说高昶有了意中人，急欲弄个明白，当下释然道：&ldo;好，那便不提她，还是说说昶儿你，究竟看中了哪家的千金？你若不说，母后今晚可真要睡不着了。

&rdo;

高昶假作头痛得轻拍了一下额角，有些颓然地叹道：&ldo;母后只顾关心这些，却不念儿臣现下已是寝食难安。

&rdo;

&ldo;昶儿何事如此忧心？敢是那胶东鲁王起兵反叛么？&rdo;

顾太后抬起手来替揉着鬓角，柔声安慰道：&ldo;那鲁王自不量力，公然与朝廷对抗，早晚必败，昶儿不必过于忧心。

&rdo;

&ldo;谈何容易，鲁王突然起兵，事前竟没任何奏报，以至各地猝不及防，才几日工夫，江淮一带便有数城陷落，据说还有几处藩王蠢蠢欲动，眼下正在观望，只待朝廷失势，便群起而攻，到那时……&rdo;

高昶原不过是想借此转移话题，说到后来忧思上涌，脸色也沉郁了下来，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顾太后看得心痛不已，赶忙又温言劝道：&ldo;昶儿千万莫要灰心，叛军先发制人，起先占优也是有的，朝廷兵精粮足，时日一长，必能反败为胜。

哼，那鲁王蓄意起兵，定然早些年便在暗自准备，可恨先帝在位时庸庸碌碌，却未察觉，如今倒叫你来收拾残局。

&rdo;

这话明着编排大哥的不是，况且是在内臣面前，高昶听得眉头一皱。

正要说话，一旁的焦芳却又插口道：&ldo;启禀太后娘娘、陛下，老奴以为此事是非功过姑且不论，单指这事前未能早得奏报，及时备战，的确是现下叛军得势的首因。

&rdo;

高昶本不欲与阉宦之人多言，但听他话语不多，却都一语中的，切中要害，方才竟还有意无意地帮衬着自己，倒也不便再像之前那般冷颜相向。

略一沉吟，便问：&ldo;焦卿有何良策？说来与朕听听。

&rdo;

焦芳并没立即答话，又上前挪了半步，撩起袍子伏地跪道：&ldo;陛下恕罪，臣方敢直言。

&rdo;

&ldo;言者无罪，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