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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蓝曦臣沉默不语，凝着杯中茶，黯然神伤。

郁痕起身，看着窗外道:“事已定论，终究不可能以你一人之力就可改变。

即使你早一点知道金光瑶就是所有事情的主谋又能怎样？你就能阻止他？阻止的了吗？你不是也心知魏无羡的为人，不也依旧阻挡不了不夜天的血战。

世间事总有它的定数，真的去细算，如何算得清楚谁善谁恶，孰黑孰白？”

蓝曦臣道:“可我终究是欠了他。”

郁痕长叹了一口气:“泽芜君，这件事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信金光瑶，是基于多年的结拜情谊，金光瑶对你善，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轻视过他的出身，始终敬重如初。”

“你杀金光瑶，也没有错。

他终究难逃一死，难道你认为你不杀他，旁人就会放过他吗？你还奢望玄门百家还能留他一命？或者说，你泽芜君能在这么多张口下保住他？”

“如果我是金光瑶，与其死在别人手上，还不如死在你泽芜君的剑下，因为只有你从不负他。”

郁痕转过身望向蓝曦臣。

蓝曦臣喉咙干哑，眼眶发红:“可若我能早一点知道事情因由，也许我可以劝阿瑶……也许他就不会一错再错，也不至于到最后覆水难收……”

郁痕摇摇头道:“金光瑶的执念太深，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人。

但是可怜就能枉顾他人性命吗？他手上沾染的鲜血还不够多吗？理解归理解，同情归同情，一个人的不幸就要那么多人一起陪葬吗？金光善我且暂时不论，那么金子勋呢？聂明玦呢？秦愫呢？他自己的儿子呢？说他可怜，是真可怜，说他心恶，是真的恶。

杀父杀兄杀妻杀子，这罪行已经罄竹难书了，只要有人挡他的路就可以痛下杀手？！

泽芜君，你不会连这都看不清吧？”

蓝曦臣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哀凉:“可阿瑶最后还是救了我。”

郁痕道：“人生而为人，有可为，有可不为。

救了你也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

那只是对你，对别人呢？在他眼里除了可以杀，就是可以利用这两类人而已。

本由恨起，只要有人触碰到这个伤口就会再次撕裂，泽芜君，我想你很清楚，以你之力，是无法从根源上将他的执念化解干净的。”

蓝曦臣合上双眼，轻轻道:“我又岂非不知。

只是我与他相交多年，竟全然……”

郁痕道:“金光瑶有心瞒你，又岂会让你轻易勘破。

连金光善这样的老狐狸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你们蓝家这样心性单纯，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恕我直言，你们姑苏蓝氏教了一大堆狗屁规矩礼仪，这识人的本事可是半点没教会，一个个出来都跟小绵羊似的，不被狼吃掉真是托了你们先祖庇佑，哈哈哈哈……”

蓝曦臣道:“这句话魏公子好像也说过……”

郁痕不禁好奇道:“魏公子？哪个魏公子？魏无羡那小子吗？”

蓝曦臣道:“正是。”

郁痕笑道:“哈哈哈，这小子净说大实话。

哦，对了，令弟最近可跟我暗中杠上了。

他可和温文儒雅的泽芜君不一样，说不定哪天就忍不住拔剑砍了我，你到时候可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