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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帮我编几个借口,我现在可吃不了饭。”
“好。”
也许是今天走的山路太多累了,也许是睡前看书酝酿出了睡意,也许是因为身边躺了个最信任的人,李知之开始觉得眼皮打架,意识有些恍惚。
他打了个哈欠。
“晚安,我要睡了。
祝你做个噩梦。”
“也祝你做个噩梦。”
第二天李知之是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的。
夏日的天亮得早,但是阿望起得更早,他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只看到空空的床铺。
院子里已经有了些吵闹声,李知之起身出房间,果不其然地看到某人已经自然而然地融入进了这家人中,正在帮周佳佳一起洗菜。
如果是李知之穿黑衬衫还有一些正当理由,但大热天仍穿着长袖白衬衫的那位就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李知之眼睁睁看着阿望明明穿得像个禁欲系,一脸冷淡平和,却在做着非常有人情味的家务活,不禁为这反差而失笑出声。
“表弟,起来啦?”
端着菜篮的周佳佳看到他,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
“你这位朋友可真客气,一大早就起来帮忙。
你先坐吧,待会就能吃早饭了。”
李知之张着嘴刚要拒绝,便听阿望顶着一张正经非常的脸替他说谎:“他昨晚着凉了,胃口不好,你们先吃吧,”
然后又转过脸来对李知之道:“你快进去休息吧,待会我给你送粥进去。”
……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借口找得是相当之垃圾,但阿望那张正经脸实在是太过于有欺骗性,把周佳佳唬得一愣一愣的,还去给他翻感冒药。
李知之无可奈何地拿着一盒白加黑走回房间里,好气又好笑。
别以为他没看到阿望那个笑话他的眼神!
早饭风波就这么过去,而从中午开始,就真正开始举行婚礼了。
门楣上挂着的白帘已经被拆下,换上红绸,中间还挂着一朵大红花。
檀色大门上也贴起了窗花与对联。
厨房里的灶台从清晨开始就烧着柴火,几个表姐一直不停歇地从里面端出菜来,鸡鸭鱼肉,倒是热闹得像是个真正的婚礼一般。
李知之作为远道而来的亲戚,只需要与阿望一起观礼,自然不需要干活,只需要灵堂里守着等待吉时。
原本灵堂之中停着一口棺木,里面装着周俊的尸首。
但阴亲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
李知之听说几个表哥一大早就将棺材搬走,把灵堂布置得喜庆起来,将周俊的遗照撤下换成祖宗的灵牌,摆在酒杯贡品,而尸体就先摆放在旁边的房间中。
也不知道这村子里是不是用了什么防腐手段,这大热天的,死了一周的尸体竟也没腐败得很厉害。
只是空气之中隐约弥漫着一股尸臭,与燃烧的香火、饭菜香气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违和感。
大约11点时,忽然从外面来了几个陌生人。
李知之等得无聊,上前去凑热闹,却没想到来人是请来给尸体上妆的化妆师与待会主持阴亲的神婆。
他虽然有兴趣想要多看几眼,却不合规矩,只好老实地坐回了阿望身边。
听着神婆咿咿呀呀地开始在大厅中唱着语调奇怪的歌谣,而几个表姐带着大红色礼服、提着一桶热水与那化妆师一起进了小房间里清洁尸体换上新郎服装,李知之这才生出实感:他是真的在参加死人的婚礼。
“你觉不觉得很奇妙?”
他侧过头去问坐在身旁的阿望,“以往都只是在网页新闻里看到的猎奇传闻,居然真正地出现在了眼前。”
“嗯,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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