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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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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慧如会把粥端进他房间，只有生病的时候，他才能享受在床上吃饭的待遇。

粥香四溢、稠稀均匀，十二、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苏城往往能喝上两碗，再发出一身汗，病也就好了一大半，程慧如会在他大口喝粥的时候摸摸他的头，轻声细语地说：&ldo;慢点喝，别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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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时候的物质条件不算好，但是有程慧如的精心照料，相依为命的生活也充满了幸福感。

可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太久，有一次苏祥安来看他，苏城偶然间听到他与程慧如的谈话，原来苏祥安想把自己带到云城去，在苏城小小的世界里，以为苏州就是他的一切，他不知道云城在什么地方。

他屏住呼吸，迫切地想听到母亲的回答。

拒绝他，快拒绝他。

苏城心里默念。

没等程慧如回答，苏祥安又开口说：&ldo;我会送他去最好的学校，以后你也可以去看他，我保证，将来整个苏氏集团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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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但是我不能跟他一起去云城生活，是不是?&rdo;程慧如的声音淡淡的。

苏祥安的沉默了好一会，刚要说话，程慧如又说：&ldo;我懂，如果我在云城，会给你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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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祥安继续宽慰程慧如，&ldo;慧如，我知道你舍不得他，但你想想，小城他早晚要去云城的，越早过去，他就会越适应那里的生活。

而且，修改他的档案、户口也就越容易，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会亏待他的，小城放假的时候也可以回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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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都没听见程慧如的回答，苏城的心提起来。

就在他想要冲进去直接拒绝苏祥安的时候，他听见程慧如轻轻地&ldo;嗯&rdo;了一声。

苏城怔住，眼泪马上流了下来，他不敢相信程慧如就这么放弃了自己。

带苏城回去这件事比苏祥安想象中的简单，他以为苏城会大哭大闹，出乎意料的是，苏城沉默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临走的那天，程慧如一遍又一遍地嘱咐苏城：

&ldo;到了要给妈妈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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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到新学校好好学习。

&rdo;

&ldo;听爸爸的话。

&rdo;

&ldo;妈妈有空就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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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最后她哽咽起来，苏城背着自己的书包，站在车边，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等到车启动，程慧如终于抑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她边哭边拍着车窗说：&ldo;小城，妈妈知道你在生气，但妈妈是为了你好，早晚有一天你会懂妈妈的苦心……&rdo;

车启动了，苏城望着后视镜里程慧如的身影越来越远，忍了再忍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手上。

离开苏州后，他就很少喝粥了，又过了许多年，那段生活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也慢慢消失，变得遥远且模糊。

……

苏城摸出手机点了附近饭店的外卖，不知道哪种粥会合胃口，索性多点了几份，刚放下手机，有电话进来了，拿起一看，是刘湘文，他接起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ldo;喂?&rdo;

刘湘文怯怯的声音传过来：&ldo;苏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