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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棠浑身紧绷,忽听内间传来裂帛之声。
她转头想叫小李去内间看情况,又听内间又发出杯盏小炉翻倒的声音。
而小李不知所踪。
白婉棠心头一紧。
她不想为救太子而死,可太子若是出了事,她还是一个“死”
字。
缩头只有一刀。
伸头搏一搏,没准儿还能博个富贵。
白婉棠咬咬牙,一边大叫“来人呐”
,一边冲进内间。
内间里翻倒的小炉点燃了纱帘。
小少年正与一手握长剑的内侍在火帘后缠斗,雪白寝衣上已渗出斑驳血迹。
白婉棠定睛一看,那内侍竟是小李公公。
只不过他面目全非,已然是被魔物附身的状态。
独孤极终归只是个赤手空拳的孩子,小李手中的剑一下又一下往他身上刺,但剑剑避开致命部位。
看这架势不像是想要他的命,更像是想要让他成为毫无反抗之力的废人。
白婉棠躲在一人宽的雕花木柱后暗暗分析着,火舌在她身边舔舐,热得她浑身汗湿,头脑晕晕乎乎。
一人一魔滚到柱边之时,她看准时机,对着小李的心口,将辟邪剑刺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她看上去镇定得像个老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是大脑一片空白了。
小李发出刺耳尖细的嚎叫,八爪鱼一样抽搐扭动着化为飞灰。
躺在地上、雪白寝衣几乎被染红的独孤极抬眸。
她就这样对上他的眼眸。
真特别,是淡淡的烟墨色,让人想到一副悠远的山水画。
耳边是“噼里啪啦”
火烧房屋的声音,独孤极向她伸出手,仍旧沉稳地道:“扶孤起来。”
白婉棠:“您这样,站不起来吧?”
独孤极不说话,静静地注视她。
白婉棠把沾着血的剑放到他手里,将他打横抱起。
他身量都快和她差不多高了,好在很瘦,不是太重。
她又是干惯粗活的,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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