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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朝着前方的浓雾打起了招呼。
前方出现了一个倒挂的人影。
那个人影在他出现之后,便向他冲了过来。
温凉一个侧身避开,然后突进到了它的身后,去势不停地继续朝前冲去。
这个人影又倒挂了起来,紧紧地追在温凉的身后。
两人前进了没有多久,眼前便又出现了三条路。
“复制!”
温凉在心底默念了一声。
眼前的浓雾突然变得透明起来。
在野人的眼中,幻术是无法起作用的。
这个野人的名字叫做春妮,并不是温凉胡乱给它起的名字。
它生前的名字,的确是叫做春妮。
不幸的是,春妮死在了问心索上。
它的脚上装上了死扣,所以一直无法掉出幻境,只能一直倒吊在问心索上。
很久以前,温凉将她炼成了傀儡人。
在操控她走过一条又一条歧路之后,温凉在上一次失败前,拿走了它的储存中心,然后它便成了野人。
除了失去灵智,她什么都没有改变。
就像山下那个叫做刘畅的倒霉孩子,偷偷在幻影构成的沙地里埋下了一颗土豆一样,温凉也在这条问心索的幻术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说过,他这一次一定能通过问心索,不是空口白牙的大话,而是他埋下的这粒种子,现在到了破土而出的时间了。
他可不喜欢立下一个无法完成的誓言,然后被别人耻笑。
接下来的路,就成了坦途。
野人没有灵智,所以它们的眼中也没有幻术。
但这条路真的好长,他无法理解虞渊或者江雪他们,为什么可以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走到尽头。
而到了他这里,尽管有着野人的视野,也足足再用掉了六颗辟谷丹,才终于踏上坚实的土地。
这意味着,九年又过去了。
春妮在他落地之后就消失了。
温凉打量着眼前。
入眼是一处倾颓的大门,一个小童子抱着扫帚,在门前打着瞌睡。
门后是高耸入云的山峦,掩藏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中。
他轻轻地摇了摇小童子的扫帚,小童子一下子便醒了。
“啊?”
小童子急忙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是你啊,怎么你还是上来了?”
“怎么?我不该上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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