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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听说您在贤妃姐姐这儿,特来请您去承天殿……”
田贵妃带着一路的香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竟是全然没有顾忌这是在贤妃的宫殿。
只是在她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还是惊愕得将那话戛然而止了。
“这是……”
敏郡王家的世子妃领着一个脸生的少女跪在天子跟前,头即使垂得低低的,也能窥见那发白的面孔……此情此景,怎么看都是触怒了龙颜的样子。
再瞧一旁的太子,往常那或冷凝或不羁的神色,竟是难得的没有摆出来,偏偏还透着一丝焦虑。
倒是贤妃上赶着来搭了腔,然而也是尴尬得很。
“贵妃娘娘,您来的正是时候,想来是前边万寿节的仪典快开始了吧?那快劝劝陛下……”
“哎呦,这是怎么了?”
田贵妃此刻倒没心思理会这个蠢笨的老女人,呆滞了片刻后便笑眯眯地踱步过去,“陛下万寿的大好日子,可是谦哥儿媳妇惹了龙颜不悦?当真该罚!”
“贵妃娘娘真是铁石心肠,堂嫂不说是咱们宗室的媳妇儿,也是您的姻亲襄南侯家的闺女啊。
怎么要罚她的话张嘴就来?”
赵柬也是被那小傻子给惊着了,谁能想到她会实诚至此呢?差点儿没给他带沟里去!
好在田贵妃出现得及时,就她那毒舌,瞬间叫他唤醒所有火力。
“任凭是谁,往日也便算了,今日是万寿节,哪有这般上赶着惹陛下生气的?太子殿下怎么就不知体贴体贴父皇?”
“田娘娘好大的气魄,倒是能替父皇做主了……”
“好了,朕一句话都没说呢,你们就又是请罪又是该罚的,嚷嚷什么?”
皇帝总算开了口,神情微妙,下一刻指着赵柬便骂道,“与个妇人争口舌,出息的你!”
赵柬撇撇嘴,微微背转过身去,也不再搭理田贵妃了。
“丫头,你真觉着你那父亲不怪你了?”
皇帝掸了掸衣上的褶皱,好整以暇地问道。
崔宝绫抬起头,迷茫地摇了摇头:“应当不怪了吧?要怪……那股大劲儿也过了……”
“那你还怪他么?”
“说不好……早些时候定是怪过的,现在么说不好,只是有些遗憾。”
后头进来的田贵妃是听不懂这些话的,便只能楞楞地大眼瞪小眼地听他们来来回回,倒显得她方才有多愚蠢了。
“倒是个实诚的丫头,只是太没心眼,嘴又快……”
皇帝说着说着便将头转向了赵柬,也不知是在跟崔宝绫说还是在跟自家儿子下评语,“怕你看不住,一着不慎便给自己拖后腿了。”
赵柬柔柔的眸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小傻子,笑道:“父皇所见,不过是她千般好处中的一个,怎么就断定她会拖后腿呢?”
皇帝挑了挑眉,说来倒也是这个意思——这丫头明明说了那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自己就那么心平气和呢?还真就接受了她的说辞,也不怎么生气,难道真是万寿节的喜庆氛围给冲淡的?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或许这也是她的千般好处之一?
皇帝狐疑着站起了身,冲底下的人挥了挥手:“起来吧,地上到底凉。
呵,谦哥儿媳妇这一下子磕了几个头啊?朕算是受了你的万寿礼吧,也不必去前头了,送你妹妹出宫去。”
这是……涉险过关了?
崔宝纭恍惚中回过神来,赶紧拉着自家傻妹妹,又深深磕了个头:“谢陛下!”
“贵妃,不是来请朕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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