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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
他甩开赵浔的手,蓦然提高了音量:“我怎么知道!
陛下九五之尊,周公之礼应早有女官教引,纵使失职,也有妃嫔后宫,问我做什么?”
经典古籍、贵族教养,都讲究“行不急,言不失口”
,不高声与人辩驳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因此,谢燃即使是死到临头,或者懵懂失忆的时候,都鲜少如此失态。
赵浔收回手,抬头望着他,轻声幽幽道:“李兄怎么这么大声,要是屋主又来查看,岂不尴尬。”
谢燃:“………………”
赵浔又说:“李兄忽然就这样激动,倒像我要对你做什么,或者……已经对你做过什么似的。”
谢燃:“……”
他只觉得喉头简直泛上一股血腥气。
“但你这回说错啦,”
赵浔微笑地看着他:“我和其他皇帝不一样,没有后宫妃嫔,连近身宫女都无……”
年轻的帝王轻描淡写地在这破落的农舍中吐露着宫闱秘闻。
最后,赵浔说:“我只有过一个人。
我们的最初几晚,他也和你说过类似的话。”
年轻的帝王笑了:“你猜,我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就要他,要他再也洗不干净。”
易容
那一整晚,无论赵浔怎么撩拨,谢燃都没再理他。
除了两人在床位分配上出了点小问题。
张大娘把他们当作夫妻,屋内自然只有一张床,若按赵浔的意思,两人完全可以抵足而眠。
谢燃面无表情道:“陛下不是说,不和他人接触,只有谢侯一人吗?我不能坏了陛下清誉。”
他说完,自己都对自己有点刮目相看,只觉这几天相处,自己的下限又被赵浔成功拉低了许多。
赵浔却笑道:“你都说了,事急从权嘛,他不会介意的。”
——见鬼的“事急从权”
和“他不会介意”
。
谢燃只觉自己现在但凡还活着,再和他多说几句话便要折寿。
他索性不再搭理赵浔,起身披衣,直接吹灭了油灯,坐在桌前,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赵浔在黑暗里,无声无息地笑了。
借着窗外幽冷的月光,他始终注视着那人暗夜里模糊的背影。
大部分人其实不会意识到,坐姿其实也是非常特殊、具有个人特征的。
比如,赵浔可能因为是民间长大的,又性格诡谲,总是坐没坐相,喜欢半倚着东西,姿态闲散风流。
而有的人,又因为受过太过严格的礼仪教育,时时刻刻行止端庄,简直能被画上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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