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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漪微姑娘。
自那日她和木苏公子遇上了刺客,两人彻底被冲散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月有余。
漪微拒绝了同几个暗卫回去的建议,选择了顺流而下,一路向北面去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会飘向哪里,更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还有什么。
木苏公子生死未卜,她还拖累着晏梨落的暗卫,在暗处保护着她。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
小船过了江南,进入了北方,北方向来比南方寒冷,漪微也不免得披上了大氅。
寒冷让人语法清醒和孤独。
昔年种柳,依依汉南。
今看摇落,凄怆江潭。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她在一个夜里,做了一个决定,她想要甩开晏梨落留给她的暗卫。
第二天一大早,她把小船停靠在岸边,上了岸。
漪微在这半个月里上岸一向是为了方便和清洗,这是暗卫最为松懈的时候。
漪微捏着晏梨落送给他们的那张符纸,凭着感觉,拐进了大山之中。
计划比她想象的更顺利,等暗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进了大山中云雾沉沉,不知来路和去处。
他们被她甩掉了。
漪微笑着叹了口气,转头眼泪便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她甩开他们,是想要从容赴死了。
但她偏偏又念着木苏公子跟她说的,天涯海角都会去把她找回来,她还不能死,她死了,木苏公子去哪里找她呢?
漪微又哭又笑,攥着那张符咒,在山里没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云雾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和人撞在了一起。
“哎呦,你这小姑娘,怎么走路不看路?”
“对不起,我……”
以为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脸上满是泪痕。
来人端详了会儿,忍不住啧啧到“天可怜儿见的,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让哪个没心肝的狗男人给抛弃了?”
漪微听着这话,眼泪又落下来,她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是我家公子为了保护我……被人杀了……不,他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
她话说的颠三倒四,这来的人也听了个大概,慈爱道“我这老婆子的地盘儿已经许多年没人来过了,姑娘既然来了,也算是缘分,不如去我这老太婆那里坐一坐。”
漪微并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不敢贸然答应,迟疑的沉默着,想要试探一下来人的身份。
那老婆子嗤笑一生,说道“我要真是坏人,你这么眼盲柔弱的小姑娘,能跑得了?”
漪微攥紧了手里的符咒,这张薄薄的黄纸带给了她无限的力量,她点点头,说道“好的,麻烦了。”
她话音刚落,就觉察到面前的人拉起了她的手,她觉察到,那是很苍老的一双手,上面手背上应该满是皱纹了,而掌心却不向寻常的老妇人,反而格外粗糙,是一层厚厚的老茧。
觉察到漪微的疑惑,老婆子笑了笑,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个剑客,行侠仗义,行走江湖,后来觉得没意思,就隐居了。
这么多年,我这老婆子实在是寂寞坏了,正好你闯进来了,也好陪我这老婆子说说话。”
漪微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她向来温柔善解人意,并没有打断老婆婆。
这老婆婆领着她转了好长时间,终于进了一个小院子,把漪微扶到石凳前面让她坐下,那老婆婆又去起了壶茶来,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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