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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见到也不对,因为汤于彗只是单方面地站在很远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儿,康赭根本不知道他来过。
&esp;&esp;距汤于彗离开已经过了一年多,那一天他很早就飞到了康定的高原机场,但没有自己是怎么来的记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了一辆藏族大哥的货车上。
&esp;&esp;大哥普通话说得不好,但能听懂,汤于彗下车的时候问他多少钱,藏族大哥笑了笑,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三。
&esp;&esp;汤于彗付了钱后,才发现自己除了手机和钱包什么都没有带。
机票的存根被他乱糟糟地塞在裤兜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毫无印象地顺利登机的。
&esp;&esp;车子到底是比摩托车快很多的,也不会颠得他想吐。
&esp;&esp;汤于彗觉得这次在路上的时间就很短,短得让他害怕。
&esp;&esp;站在客栈的外面的公路边上,汤于彗才发现客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外面的墙已经不再是旧旧的砖石的样子,房顶也不再是原来暗沉沉的灰色,而是和天空辉映的白。
&esp;&esp;院子里已经没有了马厩和羊圈,但是汤于彗觉得自己像是劫后余生一样地发现,那一座葡萄架还没有拆。
&esp;&esp;有一辆摩托车正停在它的下面。
&esp;&esp;汤于彗没想过能够遇到康赭,也不想真的遇到他。
&esp;&esp;他悄悄地躲在公路旁边的大树旁,隔着很远地看着客栈的大门。
&esp;&esp;离开甘孜以后,汤于彗的记忆经常会出现问题,并没有影响到日常生活,但他会常常记不得某一段时间里自己在想些什么。
&esp;&esp;就像那一段时间被一种力量平移过去了,再回想那段记忆的思路,脑海里就是一片无知无觉的空白。
&esp;&esp;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只是让汤于彗感到不适应了一阵子。
&esp;&esp;直到后来,汤于彗才反应过来那是一种自己的身体建立的防御机制,大脑是尽其所能,让他忘记情绪的感受。
&esp;&esp;是在保护他。
&esp;&esp;那天也是一样,汤于彗的这种短暂的精神恍惚又发作了,他浑浑噩噩地看着那个大门敞开的路口,心里是无声又无光的一片宁静。
&esp;&esp;而康赭出现的一瞬间,汤于彗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片空白很轻地动了一下。
&esp;&esp;就是这一点点微小的震动,让那场雪崩变大了。
&esp;&esp;康赭没怎么变,他好像更高了一点,头发短了,推着摩托车走出来,黑色的风衣裹在身上,看起来有一点冷。
&esp;&esp;汤于彗看他跨上车子,弓着背,俯得有点低,并不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很快地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esp;&esp;那个方向却是汤于彗熟悉的,是学校那边。
&esp;&esp;汤于彗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没有选择坐任何交通工具,就像他来到康定的第一天一样,一个人在国道上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已经西斜,才走到学校的门口。
&esp;&esp;学校也变了,重新修过了,汤于彗慢了很多的心脏有一点点雀跃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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