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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思博目光轻轻一扫杜言,杜言心底一惊,察觉自己插话略有不妥,便勒了马,落在了后头。
袁思博在临安城大雪纷飞那一日认得谢绿筱的时候,便知道她并非一般的官宦小姐。
性子并不柔弱,处处透着直慡可爱。
这一路行来,常常催马走上整日,她亦从不说什么。
他侧头问道:&ldo;姑娘去了庐州,有何打算?&rdo;
谢绿筱倒是不担心庐州,反正陈昀总在那里。
这几日她一直琢磨着,反正已经偷偷出来了,想必大哥已然震怒,若是一到庐州,陈大哥必然将自己送回家,那么再要如此这般出来一趟,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她也不说什么,只是悠悠催着马望向远方,答非所问道:&ldo;滁州,便是醉翁亭所在吧?&rdo;她纤细的身躯在马上坐得笔直,小巧的下颌轻轻抬着,黑亮的眸子烁烁生光,露出小小的向往与好奇。
袁思博凝眸注视她良久,道:&ldo;是啊。
&rdo;
滁州位于淮南东路,他们转而往西,预备在天黑之前赶至淮南西路。
谢绿筱记起《醉翁亭记》第一句,&ldo;环滁皆山也&rdo;,抬头一望,果然如此。
这里的山色并不像临安那样碧翠碧翠的,像是被人泼染上了淡淡一层墨,色泽有些深,又有些沉。
许是冬日未逝,春日的明媚尚未到来,行走在山路中,有几分浸润的寒意。
杜言抬头看看前边袁思博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路上,大人带上了一个陌生女子,行事固然添上了不便,就连行程也一再的放缓。
否则此刻,他们早已回到了汴京路,而不是这般还在山中晃荡。
他又抬头看看天色,好没来由的,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担忧。
或许这些担忧只是来自于直觉,又或许是来自于这沉下去的天色。
他不禁将马催得快了一些,低声对袁思博道:&ldo;公子,还是快些赶路吧。
&rdo;
绕过这清流关,便出了淮南东路。
眼看天□黑,袁思博点头道:&ldo;也好。
&rdo;
一行人正欲快马加鞭,忽然杜言翻身下马,贴着地面听了一会儿,皱眉道:&ldo;后边似乎也有马队。
&rdo;
谢绿筱看出人人面容紧肃,问道:&ldo;出了什么事么?&rdo;
杜言皱眉不语,踌躇了一会儿,道:&ldo;公子,还是谨慎为好。
&rdo;说着将一直负在身后的长剑递给袁思博。
袁思博接过,修眉轻轻一折,看了看眼前两条路,往西是清流关,往北是都梁山道,也不再犹豫,招手对谢绿筱道:&ldo;你随我来。
&rdo;
话音未落,他的数名随从已然一勒缰绳,往西而去了。
谢绿筱跟在他身后,不解道:&ldo;袁兄,出了什么事么?&rdo;
他们并驾齐驱,袁思博神色并不见如何紧张,只淡淡道:&ldo;无甚。
只是这一带为越朝和真烈边界,山势起伏,两边都不曾用心治理。
是以山贼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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