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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修眉之下，他的一双星眸更是熠熠泽着光亮，缓缓伸出手指，轻轻替她拂去，抿唇柔声道：&ldo;适才那一刀，你带了几分真心？&rdo;

话一出口，却不由愕然，便是知道她伤不了自己……可到底，心中还是存了介意么？

谢绿筱甚是不习惯他这么柔和的语调、亲昵的动作，虽未躲开，到底僵直了身体，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讪讪笑了笑：&ldo;真心么？你明知我伤不了你，开个玩笑而已。

&rdo;

而他也在瞬间恢复如常。

拂过她鬓角的指尖似乎还带着馨香，他收拢了回来，淡淡道：&ldo;你若喜欢那把番刀，便去买了。

&rdo;

那刀确是锋锐，且形状颇殊。

两把并在一起，合则为鞘，分则双刀。

谢绿筱唇角一弯：&ldo;我要刀何用？既杀不了你，也不愿自尽。

&rdo;

他面无表情瞧上她一眼，往前边走去。

而她跟在他身后，续道：&ldo;你把那短剑还我，我便感激不尽了。

&rdo;

阿思钵斜睨她一眼，语气十分清淡：&ldo;我不曾拿你的剑。

&rdo;

&ldo;那定是你侍卫拿的。

烦你替我问一问。

那是朋友所赠，若是遗失了，我实在无法向人交代。

&rdo;

他应了一声，又回过神，轻轻重复了一遍：&ldo;朋友？&rdo;

谢绿筱并未听见，她走出相国寺的大殿，一直走到资圣门前。

&ldo;这便是资圣门？听闻汴梁八景之一就有资圣熏香。

&rdo;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周围，如今香火不旺，倒没见得熏香袅袅的样子，未免有些可惜。

资圣门旁是两座颇大的偏殿，站在外边就听到里边人声鼎沸，倒像比之前更为热闹。

&ldo;那是卖什么的？&rdo;

阿思钵脸色一凛，拉住她手腕道：&ldo;你既不买什么，那就走吧。

&rdo;

&ldo;嗳，看看又如何？&rdo;谢绿筱轻轻甩开他的手，迈步进去。

里边的场景，却着实让谢绿筱怔在了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也是一个集市，只是卖的不是什物，不是珍禽，却是活生生的人。

空气浑浊，数十个巨大的木笼陈列在偏殿中，每一笼中，都有数人至十数人不等，衣不蔽体，或缩在角落，或倚着木条，像是死了一般。

离她最近的地方，一个妇人从笼中伸出手，去抓那商贩的衣角，声音嘶哑道：&ldo;给喝点睡吧……他快……渴死了。

&rdo;

那双手十分枯瘦，像是鸡禽的爪子一般，狰狞可怖，却牢牢的抓住了那商人的衣角，任凭他怎样的抽打都不放开。

一旁的人却只木木的看着，仿佛习以为常。

半晌，那商人拾起一个水囊扔了进去，满脸晦气道：&ldo;喝喝喝，病成这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