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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后来放弃起床的想法,他才躺在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倦怠不堪,放弃挣扎,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一觉睡醒时,天已经黑了,他躺在我身边,哑声问:「晚上想吃什么?是我给你做啊,还是出去吃?不回去了吧,天黑了,应该没有大巴车了吧?」
我瞥了一眼床边垃圾桶堆集的数不清的安全套,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不得不怀疑,陈牧清的心脏病已经痊愈了。
可如果他没心脏病,那他母亲为何要下跪求我赶紧跟他结婚生子呢?我想不通,本来脑袋就昏昏沉沉。
我没有即刻回答陈牧清,而是摸着床沿下床,套上睡裙,挪动着有些发麻的双腿,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我忽然发现,窗外竟飘起了雪花。
我爱下雪天,心情大好,打开窗户,兴奋地将手伸到窗外,摊开掌心,去接天空里飘落而下的雪花。
「下雪了,阿清。
」我开心地叫道。
「多冷啊,别冻着了。
」陈牧清给我披上他的棉外套,用双臂将我紧紧裹在他的外套里。
「我们出去看雪吧。
」我欣然转头,笑着望着陈牧清。
「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过了。
走啊,我们去看雪。
」陈
牧清探出一只手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牵着我来到床边,望着满床的狼藉,又看了看我长发上的「不明物」,阴鸷地笑道,「要不我们先去浴室洗洗吧,等会儿雪下大了,会更好看。
」
说着,陈牧清一把抽起床单和被子,抱着脏掉的床单被套,拿了一盒安全套,跟我一起进了浴室,将床单被套扔进洗衣机,开始帮我洗澡……
洗澡的时间有点长,等我们洗完澡,吹干头发,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我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这是陈牧清的母亲买给我的衣服,围着白色围巾,这是以前的陈牧清开车带我去商场买的礼物,我特别喜欢这条围巾,柔柔软软,像爱人的轻吻。
出门前陈牧清要给我戴上防寒的帽子,被我拒绝了。
我喜欢长发在风雪里飞扬的感觉,喜欢雪花亲吻我头发的宿命感。
我在校园里欢跑着,情不自禁大笑起来,像个孩子一般,在雪地里蹦跳着。
陈牧清被我欢乐的情绪感染,笑着望着我问:「冷不冷啊?」
「不冷。
阿清,我好开心啊。
好爱下雪天啊!
不知天上谁横笛,吹落琼花满人间!
」我兴奋不已,在雪地里旋转,仰面望着夜空,任由雪花亲吻我的脸颊,甚至还张开了嘴,尝了尝雪花的味道。
陈牧清站在路灯下,笑意盈盈,看着我疯,看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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