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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魏溢林也很想要个姐姐或妹妹,但他嘴上却偏要跟柏韵莲唱对台戏,不仅如此,他还添加了动作修饰。
第二天黎明,疲倦的列车终于在一片轰鸣中驶进了袤州站的月台,这里的人潮虽不及早些天那般汹涌,但也足以惹得密集恐惧症发作了。
所幸,两人均无此症状。
“这味道,闻着就亲切。”
魏溢林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满是新鲜的湿气,湿气中夹杂着阵阵很淡的花香。
“你应该好久没回来了吧?”
“我年初走的,刚好一年。”
魏溢林弹了弹自己的手指,“还好,变化不大。”
袤州是一座新旧分化极为明显的城市,在这里,你可以看见充满科技感的摩天大楼,也可以看见古朴自然的泥砖屋、老骑楼,新旧之间,或界限分明,或相互缠绕,袤州火车站,就镶嵌在一片旧房子之中,它的周围,都是与它年岁相仿的汽车客运站、展销中心、秀梅山老公园。
火车站前,围了大大小小二三十重铁马,每一从铁马之间,都挤满了抱着大包小包的人群,或站或坐、或躺或卧,这一张张口罩下的脸,或稚嫩、或沧桑、或年轻、或衰老,但脸上无一例外的,都写满了喜悦——回家的喜悦。
“真多人。”
柏韵莲就像个初见世面的孩子,一脸的惊奇。
两人几乎成了贵宾——宽敞的出站通道上,只有三俩个旅客,走在高档的大理石板路上,就如同前来视察的大员一般,被栏杆外的人热烈欢迎着,那是三十来个出租车、野鸡车司机、酒店拉客人员。
他们一拥而上,围着出站的客人,递上一双双粗糙的手,不停地问着“老板去哪?”
、“拼车走,路费省一半,走吗?”
、“住宿吗?五十一晚上。”
当然,他们的热情所换来的,多是失望,因为这个时候出站的,大多,是土著。
少数不是的,也多是有亲友相迎。
“老板,价钱好商量,走吗?我车新的,舒服得很!”
“老板,价格好说,走吗?”
见几人越走越远,两个司机不甘心地作了最后一次努力,他们似乎已在这里站了一整年。
站场外,停着一列四辆,通体漆黑的,风挡前装了铁栅栏的依维柯,警车旁,二三十个重装防暴警察正三三两两地围着圈,他们左手套着一只塑料圆盾,右手握着一根伸缩电棍。
“这就是你说的,二十人,拦一大片?”
柏韵莲忽然想起,魏溢林似乎在哪说过这句话。
魏溢林看着那汹涌的人潮,似乎颇有感触“当年,我就在那。
一头一尾,加起来不过一百个。”
他指着的地方,是入站口的大门。
“你家人有来接你吗?”
临离开站场前,魏溢林忽然问道。
“我想给他们个惊喜。”
柏韵莲神兮兮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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