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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偷了别的东西,晋国公府是京城的望族,您傅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两家还有姻亲,说和了就罢了。”
薛姨娘继续道:“唉,我们也想着得过且过的,只是她不偷别的,倒偷了宫里的御赐,这就难办了啊。
我说谢姐姐,您瞧该怎么办?丢失御赐之物都免不了责罚的,偷盗御赐之物,按律当斩呐!”
谢氏的身子一哆嗦,再也跪不住了。
她瘫软在地,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嘉仪不会的,她怎么会偷……”
“唉,谢姐姐,我们私底下也是手帕交,我是很想给您卖个人情的。”
薛姨娘冷笑着:“只是……您家的女儿做出来的事儿实在让我们家难堪啊!
我薛氏出身贫寒,如今也不过是个偏房,谢姐姐您可是堂堂正正的正室夫人,我是想不到,您的亲生女儿竟也是个偷鸡摸狗之辈啊!
她趁着我们家指挥使将军醉酒不省人事,竟进去摸走了财宝,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
薛姨娘是个逼退主母掌控了整个国公府的女人,手段岂止了得,心智也非常人能及——尤其是,她比常人更狠、更恶。
她又不似别家的正室夫人,做什么都要顾虑名声;她就是个妾,多难听的话,都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如此直白的讥讽,谢氏哪能承受。
她趴在地上,突然猛地撑起身子,指着薛姨娘反驳道:“你休要胡说!
嘉仪是我傅家嫡女,大家闺秀,她不是贼!”
说着竟也有了几分底气,瞪着眼睛道:“晋国公府高门望族,我傅家不过是小户人家,不敢放肆。
可这世上也没有仗势欺人的道理!
薛姨娘,你说我家嫡女偷盗,你有证据吗?欲加之罪,何患……”
话未说完,那边傅老夫人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举起自个儿的拐杖重重地打在她脊背上。
只听“吭”
地一声,谢氏被打倒在地,痛得脸颊扭曲。
傅老夫人指着她,骂道:“够了,丢脸的东西!”
下一瞬,傅老夫人朝着上头坐着的徐太夫人俯下了身子,行礼长叹道:“我傅家教女不严,还请太夫人发落。”
倒在地上的谢氏懵了。
“娘!
您说什么?”
她忍痛爬起:“嘉仪不是贼,她不是啊!
她是咱们傅家的嫡女,一言一行落落大方,她怎么会……”
“你住口。”
傅老夫人冷冷地瞥着她,吩咐道:“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你们上来按着你们大嫂,不要让她再放肆。”
“娘,你不能……”
谢氏手足无措,不知是慌乱还是悲愤:“我要还嘉仪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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