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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天,就是孩童们的天然节日。
这场初雪提前让孩子们过起了除夕,就连碧梧院两个孩子也奔了出来,首先去找了芷兰斋的两个哥儿,接着是四个孩子一起来找的阿保,五个孩子拉拉扯扯地往后花园去了。
阿保尚小,金珍不敢叫她进雪地里,只让她在廊下看着哥哥姐姐们在雪地里玩耍。
偶尔一个哥哥姐姐丢过来一个雪球砸在阿保身上,嘭的一声炸裂开来,落了廊下一地的碎雪渣。
阿保见了手痒难耐,便要去阑干上抓雪球,金珍见了忙去拦她。
诚哥儿看不下去,捏了一个小雪球给到阿保,阿保逮着哥哥就砸,那雪球如同之前一样炸开,阿保一看就乐了。
园奴远远见了,抓着一把扫帚就在廊下跟着扫雪,生怕雪在廊下冻住了,到时候一走一滑,主人家非得骂死不可。
陶若筠精神不大好,被阿保闹了一会子,闹醒了又睡不着,此刻正半睁着眼睛躺在那里,谢鸿卓搬了把椅子坐在一边捧着本书喝着热茶。
“我也要喝。”
谢鸿卓听见声音,放下书,先把人扶起来才端茶递给她。
“怎么这两天精神比之前还差了,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陶若筠摇摇头:“也说不上不舒服,就是乏的很,不想动弹,估计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谢鸿卓没有办法,他又不曾怀过孕,只记得陶若筠上次怀孕时精神头极好,看见下雪了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去了。
胃口也好,能吃,就是口味刁钻。
虽然闹腾了一阵子,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疲倦,尽折腾他去了,害得他那时面对陶若筠时战战兢兢的。
可是这次不大一样,胃口不好,人没胖起来,反而有瘦下去的架势,看得他心疼不已。
“这几天我还有空在家,等年后我得出门贺年,还得去吃年酒,只怕正月里没一天空闲日子陪你。”
陶若筠听了便问:“咱们家年酒安排在初几?”
“往年总是安排在初六,但是今年情况不大一样,从初一到初五只怕不得歇了。”
“怎么有这么多人?”
从前谢家算是富商,只是摆在苏州,也不见得排得上号,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一个是出海成功,另一个是有人听闻谢鸿川有重新出仕的可能。
仔细想想,兄弟二人,一个富商,加上一个地方父母官的结合,拿到南京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苏州,不说谢家一手遮天,呼风唤雨,用举足轻重还是说得上的,于是一下子都拥了上来,容不得你不去请。
谢鸿卓听见陶若筠问,接过她手里的茶杯,笑笑道:“没有办法的事情,生意做大了就是这样,不光外头有人来家里,我还得出去吃年酒,不然岂不是失了礼数。
不过你放心,这些事情有大嫂去安排,再不济还有陈妈妈和二嫂帮着打点,不需要你出什么力气。
你有了身子,就在家里好好歇息,不要到处乱跑,小心地滑,再摔着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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