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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么区别呢。
尉殊双手握着扶手,低头盯着下方越来越远的地面,耳边是周围人拔高了声的尖叫。
空气呼啸而过,跳楼机快速上升,在高空停留几秒后骤然下降,周围尖利的叫声愈加明显,隐隐还有抽泣传来,像是有人哭了。
哭声过于凄惨,尉殊没忍住笑了。
不同与尉殊的好心情,六十几米的跳楼机,沈渊紧抿着唇,耳边的风和尖叫都似乎化成了潜藏在深处的记忆。
幼时不可名状的恐惧席卷而来。
当年,应该也是这样的风,凛冽如刀刃,打在脸上割的脸疼,只需两秒,妈妈,就变成了楼底下扬起的漂亮血花。
跳楼机停了下来,尉殊从上面下来,见沈渊脸色惨白,笑了笑,“跳楼机可是你要玩的。”
沈渊回神,轻声应了一句。
视线落在他身上,见他脸色还是苍白,眸子里藏着极深的恐惧,又似乎是很深的孤寂,尉殊笑着安慰他,“既然害怕,以后再也不来了。”
“我还想再坐一次。”
插pter37
沈渊再一次从跳楼机上下来时,已经没了第一次的恐惧,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沉默。
尉殊盯着他,努力想从那张脸上看出更多,他问:“为什么要玩跳楼机。”
明明好像很怕。
沈渊低头,说不出的寂寥悲伤,伪装似乎在一瞬间崩裂,声音很低,低到尉殊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想体会一下她当时的感觉。”
也许是沈渊的声音太低太轻,尉殊下意识地的开口问:“她?”
“我妈。”
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见尉殊坐下来,沈渊徐徐开口,没有什么前缀,直白地开口,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我很小的时候,家暴时常发生,这种情况你应该清楚的,一般都是单方面的凌虐,男人越打越用力,女人就像块抹布被拖拽着,从门里打到门外。
邻居见怪不怪,没有人凑上前帮忙,他们只会锁紧门窗,然后叮嘱家里的小孩子不要乱看。
我不敢上前看,甚至不敢哭,因为男人看见我就仿佛记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可以打,我真的被打怕了,也不敢上前,就躲在房间透过窗户看。
那时的玻璃还是蓝色的,光线一暗就看不清,我就贴在玻璃上,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院里女人头发披散身形狼狈,凄厉的哭嚎一声比一声大,落在耳边心都跟着颤,怕到浑身都在发抖,可我真的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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