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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沅被他看得莫名脸红。
她自知脸皮甚厚,哥哥姐姐再怎么夸她她都不带红一下脸,可面对钟离钺不过一天却红了好几次。
她绕过钟离钺爬上床,也是奇怪,她翻遍了衣柜也没找出几件红衣。
难道人长大了性格和喜好都会变吗?
钟离钺的目光一刻不离开她,那红衣衬得她肌肤更加白腻胜雪。
动作间,衣裙下套着云袜的一截纤细小腿一闪而过,他喉结猛地滚一圈,眼珠子像是要烧起来。
可她方才还主动抱他,现在却躲进被子里,宁愿看着床帐发呆也不看他一眼。
他也翻身上了床,突然的震动让姜沅眼睫扑闪。
她用余光小心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好在他板板正正的躺下,和她隔了些距离。
她松了口气,虽然有些误会说清了,但也只是让她不再讨厌他而已,最多就是同情。
而且还有很多事情尚不明确,她心中存着疑影,实在无法跟他进一步亲近。
想到明日一早就能搬到承乾宫,不再和他朝夕相处,姜沅最后一丝不适也消失了,闭上眼安睡。
钟离钺得目光从她恬静的睡颜缓缓挪到床顶,修长手指有节奏的轻点,像是在等待什么。
而他的眼前,昔日景象如走马灯般闪过。
有他亲自将饿鼠抓进布袋,也有他毒杀虐待母妃的宫女和太医。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知道的人全部去了地府。
画面又一闪,变成姜沅大婚那日。
镇国公嫁女,陈郡谢氏娶妻,门庭若市,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他提着剑一路杀到了婚房,给满院的红再添一层光彩。
推开门,是他此生最不愿回忆的画面。
他的沅沅,一身大红嫁衣,明媚动人,却坐在旁的男人怀里,与他吻的难舍难分,见到他眼中只有惊惧和厌恶。
为什么她的红衣不是为自已而穿,为什么能拥有她的人不是他。
他刺了谢允一剑,谢允仓皇逃走。
现在好了,她是他的了,永远都是。
耳边传来姜沅痛苦的嘤咛声,钟离钺回过神,小心翼翼靠近,“沅沅,你怎么了?”
“好疼啊......”
姜沅脸色苍白,原本已经消停的小腹又跟刀绞似的疼了起来。
“沅沅,让朕给你捂着。”
他也不等姜沅同意,身体挪了过去,将手探进她的被子里。
姜沅脸色稍霁,也不管这温暖的大掌是谁的,抓住后往下放了放。
对,就是这,她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没那么难受了。
她额头疼出了一层薄汗,将体香蒸腾得更加浓郁,像是这世上最为猛烈的舂药。
钟离钺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胳膊穿过她的脖颈好让她枕的更为舒适。
“许是药效过了,沅沅,你再忍忍。”
他即可变脸对外头厉声喊道,“李炳才,贵妃的药还没煎好吗!”
李炳才慌慌张张回话,已经在煎了。
钟离钺骂了一声废物。
姜沅抬起眼,看在今日李炳才费心为她挪宫的份上为他说好话,“李公公伺候陛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别生他的气。”
钟离钺将脸贴在她的脸上,嗓音喑哑,“沅沅说的是,朕不生气,只要沅沅能好好的,让朕做什么朕都愿意。”
姜沅从未和一个男人贴的这么近,她可以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出的气息,清冽中带着淡淡龙涎香味,温温热热洒在她下巴和脖颈上,耳朵酥了人也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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