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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儿还在呢!”
娃儿?
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刺穿了厚重的悲恸。
我的目光猛地转向床边。
就在那张掉漆的木桌旁,放着一个简陋的、用竹片编成的小摇篮。
摇篮里,一个小小的襁褓。
婴儿安静地睡着。
小脸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
一只小小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搭在摇篮边缘。
而他的手腕内侧……
那个暗红色的、形似鱿鱼的胎记,此刻安安静静地伏在细嫩的皮肤上,没有散发任何光芒,就像一个普通的、有些奇特的胎记。
他还活着。
这个被江屿用命保护下来的小生命。
一股混杂着酸楚、庆幸和更加沉重责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暂时压下了那几乎要将我撕裂的悲恸。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泪水的咸涩和一丝血腥味,强行压抑着身体的颤抖,目光却无法从婴儿熟睡的小脸上移开。
“娃儿没事,就是受了惊吓,有点虚弱。”
张嫂见我稍微平静了些,抹了把眼泪,低声说,“村东头的王大夫给看过了,说没伤着筋骨,养养就好。
倒是你……”
她担忧地看着我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和身上几处明显的包扎,“身上伤得重,尤其这手腕,王大夫说烫伤得厉害,像是……像是被什么特别的东西烙的,差点就伤到骨头了。
还有内里,说是震伤了心肺,得好好静养,不能激动,不能乱动。”
手腕……印记……
我下意识地想抬起右手,一阵钻心的剧痛立刻袭来,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厚重的纱布下,那滚烫的灼烧感依旧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烫伤。
那是“钥匙”
被强行激活、与“深海”
邪力碰撞后留下的烙印。
它还在。
它提醒着我经历的一切并非噩梦。
“老李……李叔呢?”
我艰难地问,声音依旧嘶哑。
我记得最后崩塌时,是那道婴儿爆发的蓝光和老李用身体挡在了我们前面。
提到老李,张嫂的脸色更加黯淡,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和后怕。
“老李……他……”
张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心有余悸的颤抖,“他伤得最重!
浑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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