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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喘着气儿?!
“江……”
我嗓子眼堵得死死的,刚想嚎一嗓子,一股子冷风带着股熟悉的、阴森森的雪茄混铁锈味儿,猛地就刮到了后脖颈子上!
汗毛“唰”
地全立起来了!
那撑黑伞的鬼东西!
他还在!
猛地一扭头!
洞口那块,乱石还在往下掉,灰土扬得跟沙尘暴似的。
可就在那片灰蒙蒙里,一把巨大的黑伞,跟面招魂幡似的,稳稳当当地戳在那儿!
伞底下,影影绰绰站着个人影,一身黑,连个衣角都不带晃的。
伞沿压得贼低,看不见脸。
可我知道,那双比毒蛇还冷的眼珠子,正隔着灰土,死死钉在我身上!
还有……钉在江屿那滩“烂泥”
身上!
那眼神儿……我形容不上来。
不是气急败坏,倒像是……像老猫瞅着刚断了气儿、还没凉透的小耗子,琢磨着从哪儿下嘴。
冰冷里头,掺着一丝儿让人后脊梁发麻的……算计?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
他那破锣嗓子,跟用砂纸磨铁管子似的,冷冰冰地从灰土里飘过来,“都碎成这样了……那点‘残渣’……居然还没散尽……”
残渣?他在说江屿?!
说江屿身体里那点还没被炼没的魂儿?!
一股子邪火“噌”
地就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手脚软得跟面条似的,刚撑起半个身子,又“噗通”
摔回泥水里,溅了一脸腥臭的绿汤子。
“你……你到底想干啥?!”
我趴在地上,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冲那片灰影吼,“把他……把他还给我!”
“还?”
伞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冰碴子掉进耳朵眼,“一个连‘傀身’都算不上的失败品?一个意识崩碎、只靠本能和一点‘海灵’余烬吊着口气的……活死人?”
活死人?!
这三个字像把冰锥子,狠狠凿在我心口上!
我猛地看向江屿,他依旧瘫在那里,只有胸口那点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证明他还没凉透。
“他……他不是……”
我喉咙发紧,话都说不利索。
“他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一块路边的石头,“重要的是……他体内残留的那点东西……还有你手上那个同样顽强的‘钥匙’……”
伞沿似乎极其轻微地朝我的方向偏了偏。
“下一次‘归源’……你们……都会是完美的‘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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