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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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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新走了。

豫承风的人来过一次，思若只说了句，算了。

他听后，沉默了许久，从此再没找过她，但他迁怒于夫人，记恨了她多年。

后来，他的部队编入了中央军，几番改组。

再后来，他真的离婚了，四十多岁才又再婚。

晚年时，他患肺病进了医院，看着那雪白的墙壁，忍不住流下泪来……

宋林辉罪名成立，被军人政府秘密处死，他直到临刑的那刻，都没有后悔这一生所为，只觉得亏欠她很多。

他因为妻子的一句话，耽误了一个女孩的一生，她本该有很好的人生，去远离战争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可是，妻子偏偏告诉他，她发现了一个极有天赋的孩子，整个数学系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孩子。

他永远也不能忘记妻子说话时的表情，那样骄傲、生动……他只能在心里乞求他们的上帝，眷顾这个善良的好孩子，让她忘了他，她应该遇见很好的男人，以及很好的时代。

阿清从苏州赶来，料理了德新的后事。

思若问他，表哥还愿意带我走吗？他说，乐意之至。

于是，他们一起到了南方，后来又去了很多地方，他们结婚了，一辈子也没生过气，也没有孩子。

刘氏活了八十五岁，她走的那晚下着雪，和三十年前的没什么区别。

慧芬和巧怡也是这样俗不可耐地度过她们了一生，哪儿也没有去过。

对于德新，她们既不图钱财，也说不上有什么爱情，乱世里的爱情也是动荡的，那些安稳的都不叫爱情。

那天的报纸是李斯然偷偷放进皮包里的，授意她这样做的人正是德新，他太怕那个蠢丫头再去冒险，事实上，他为她做的远不止这些，他说过：既然你是我伍家的女儿了，就要守这儿的规矩，万事替我着想，我也不会叫你白白吃了亏。

这是一个中国老乡绅的信义。

白夜是阿清的笔名，这件事，德新没告诉过任何人。

白夜，只有最好的时代才能夜如白昼，天下无处不光明！

其实，督军府里真的有一条密道，入口就在菲绿眉拉的雕像下面，设计者是个美国工程师。

这座城市还藏着其他错综纠缠的欲望和数不清的残酷秘密……全都难以启齿，又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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