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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2页）

褚直不在，昨日沈齐山派人送来口信，说他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今日有雪，邀褚直师兄弟几个前去赏梅。

当时二娘还暗自&ldo;嗤&rdo;了一声，现在瞧来，古人诚不欺也。

这一下雪，就不知道褚直什么时候回来了。

敛秋取来的正是那日老太君送她的狐氅，配上掐金挖云的石青色羊皮靴子，又要给她戴那狐狸卧兔儿，被二娘推了。

敛秋瞧着镜子里她的脸，觉得比刚到侯府时白了不止一截，忍不住道：&ldo;奶奶气色好多了，再这么下去，三爷都要嫉妒您了。

&rdo;

二娘想想那厮隔三差五的敷脸，摇头一笑，跟敛秋沿路出去看雪去了。

那雪还只是漫天飘着，落到地上都化了。

敛秋后悔出来的早了，细心把帽子给二娘戴上，小心陪着往前走去。

走到会春堂往右，就是朝绣春堂方向去，过了原来那片夹竹桃的路口，二娘忽然看见铺路的青石板上有一大团暗红色血迹。

看起来像是已经干涸，但因为雪水的原因又浮了上来。

敛秋也看到了，催促道：&ldo;少奶奶咱们走吧，这是那天抬那两个人到这儿时吐的，真是死了也不干净，一会儿我叫人来弄干净。

&rdo;

二娘点点头，从旁边踏了过去。

主仆二人转了一圈，初还觉得新鲜，后来便觉乏味冰冷，正待回去。

敛秋忽然瞧见后面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

她大喝一声：&ldo;谁？！

&rdo;

树叶都掉光了，根本藏不住人，琉璃双唇发青地从后面走了出来，冲着二娘跪下了。

二娘早就发现后头有人，却不知她为何要跟着自己，且看身上穿的单薄，外面一层都湿了，想来是她出来的时候就跟着出来了。

&ldo;少奶奶，求求您，让我做回丫鬟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别让三爷杀我……&rdo;琉璃哭着苦求。

二娘皱了皱眉，此时这里虽然无人，难保不会有谁路过。

敛秋见她看向别处，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低声喝道：&ldo;有什么事儿不能屋里说，非要跟到这儿让奶奶为难！

&rdo;

琉璃哭道：&ldo;三爷不许我进屋，我都好几天没见着奶奶了。

&rdo;

二娘仔细一想，是从她病了之后就没有看见过琉璃了。

她见前面有片空地，四处空旷，不担心有人偷听，对琉璃道：&ldo;你跟我到那边，有什么话慢慢说。

&rdo;

琉璃见有转圜的样子，忙爬起来跟了过去，但一开口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二娘皱眉：&ldo;你说三爷弄死了秦冬儿和樱雪，你害怕三爷也弄死你？&rdo;

这丫鬟神智不清的样子，发反复复说怕褚直打死她，让她救她。

难道秦冬儿和樱雪之死是褚直刻意而为？所以二娘问的时候特意用了&ldo;弄死&rdo;这个词。

琉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先前褚直刁难她她还不觉得害怕，但是那一日，她推开房门看见秦冬儿和樱雪躺在她床上，后来又亲眼看着两人被活活打死。

那个情形醒的时候一直盘恒在脑中，晚上做梦的时候就出现在梦里。

打的时候两个人是被堵着嘴的，但在她的梦里，那些惨叫都放开了的，琉璃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有些精神恍惚了。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二娘跳过刚才那个问题，换了个有技巧的问法。

琉璃正在恍惚，没发现自己默认了二娘的说法，带着回忆道：&ldo;那日正好轮到我锁大门，落锁之前我是检查过的，没有一个男人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