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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
汲蛮拱拱手,身形一动,不见人了。
卢弃仰头望着星空,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不大的声音说:“小义哥,你听听,他确实离开了吗?”
“走远了。”
卢弃点点头,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我耳力不如他,可是这附近有没有人,还是能觉察出来的。”
“走远了就好。”
卢弃长出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卢义脸上:“小义哥,他刚才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我是说他对我父王被抓这件事,有没有表露出明显的兴趣?”
“没有,他比我还在乎比试的输赢。”
卢义摇摇头,打量了卢弃几眼,关切地说:“院子里冷,我们还是回屋说话吧。”
“没事,院子里敞快。”
卢弃挤出了一丝笑,幽幽地说:“咱们可是从苦寒的燕地过来的,就长安深秋这点凉意,算什么。”
“也是,对了,当我要跟着你去中尉府时,汲蛮阻拦了我,并且非常笃定地说你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卢弃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若有所思地说:“你说他凭什么如此笃定?”
卢弃摇了摇头,眼睛眯了起来:“汲蛮不简单啊。”
“是啊,他身上有好多秘密。”
卢义点点,疑惑地问:“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好长期留在家里的,可是,我看你和燕王好像并没有赶他离开的意思,难道你们另有打算?”
听到这话,卢弃笑了:“如果幕后布局之人别有用心,走了一个汲蛮,还会来一个汲蛮的,你敢确定下一个汲蛮就不如这个?”
听到这话,卢弃忽然觉得长安未必就有蓟城暖和。
第二日清晨,阳光灿烂,平静无风。
三五只麻雀,在未央宫前殿崭新的瓦当上蹦跳一阵,又落在了宽广的殿前广场上。
然而,它们还没在这里待多久,就被大殿中的怒吼声震得飞远了。
“灵常,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刘邦高坐龙椅之上,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启禀圣上,臣不过是秉公办事,只恨燕王父子太过娇纵。”
灵常跪在殿前,梗着脖子,没有丝毫畏惧。
“好一句秉公办事!
灵常,你不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离奇吗?朕的两位兄弟,大晚上不睡觉,明知守孝期未满不可饮酒,却偏偏在街上饮酒犯禁,还被你这负责京城治安的朝廷大员抓了个现行,他们是活够了,还是找死啊?”
刘邦气得直瞪眼睛,灵常看在眼里,脑袋终于耷拉了下去。
事实上,刘邦说的没错,整件事情仔细琢磨一下,确实很离奇。
“燕王和舞阳侯当街纵酒一事,也许另有隐情,臣即刻就去调查,一定会给圣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灵常磕了一个头,猪肝脸又仰了起来:“不过,燕王世子站在中尉府门外辱骂微臣一事,确有其事,中尉府的人都能作证,臣请陛下为臣做主!”
“是朕那不及弱冠的少年侄儿骂的你吗?”
刘邦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拿起灵常上的奏折又看了看,俯视着他说:“你这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竟和一个少年人计较,真是器量狭窄啊。”
“不是老臣器量狭窄,而是他骂的那些话实在难听!”
灵常眼眶泛红,竟有泪水在打转:“老臣虽是西楚降臣,可老臣自从追随陛下,一直忠心耿耿,殚心竭虑,心中想的始终是我大汉……”
“陛下,不可寒了老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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