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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 103 章（第2页）

张星行不敢接话，只拿过沈知景的手，轻轻摩挲了半晌。

“李殷拿着碎金剑，一剑，一剑的往你身上捅，身后山门已开，所有的人都在往里冲杀，你拦着李殷不让他进去，我赶到时李殷一剑削断了你半条手臂，身上数个血窟窿，破败不堪的被他扔在身后……”

张星行：“……”

“我想过去，到你身边去。”

沈知景神色平静道。

“但是我来不及，李殷刚把你扔在地上，后面乱马奔腾而过，无数铁蹄践踏过去，然后我就看不到了。”

为什么他死了十年还有人帮他回忆死前惨状？

沈知景自嘲似的笑了笑，眼圈却已经通红了，他执拗的握着张星行温热的掌心，声音慢慢的哑下来。

十年光影，大梦初醒，沈知景在牢中酷刑煎熬筋骨尽碎，被囚十年。

而他也真真实实的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无论最后有没有死成，反正被乱剑砍死的滋味是享受过了。

很难说清楚这十年中，他们两个到底谁更惨一点。

“这就是你不让我去的原因？”

张星行侧头问道。

沈知景默认。

张星行没忍住一下子将他从自己颈间扯开来，双手禁锢着那人薄而挺的肩膀，强迫他直视面对着自己。

“沈知景。”

沈知景茫然看着他：“嗯？”

“十年前苍玄山门前，拖住李殷不让他进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后悔过，无论结局如何，至少在拦住他的那刻我不后悔。”

“沈知景，你害怕再看到苍玄山门前那样的场景，但你知不知道宫中劫狱那晚，我第一眼看到你满身镣铐，血染衣袍时的心情？”

张星行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害怕是害怕，我的就不是？”

“宗主，你这哪来的歪理？”

沈知景看着他活蹦乱跳在眼前叨叨叨的样子，满心酸涩登时化作了春水，柔软而温情的汇聚在眼底，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星行伸手敲了敲桌子，维持着方才严肃的神色：“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下一步的打算了么？”

……

东宫

“你眼下能调多少兵马？”

李殷推开房门，不顾一众属下阻拦径直往里殿走进去。

“太子妃还病重在床，大人您不能进去！”

“殿下！”

蔡卿放下手中的汤匙，将床榻纱帐轻轻拉好，里面的女人发出阵阵咳嗽。

“……是李盟主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