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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把它弄上楼,几乎已经耗尽我的全部气力,一进门我就瘫软在沙发上。
它现在伏在我的面前,沉默着。
我没有打开它,不是我不想,而是无能为力,我甚至找不到它的锁在哪里,它就像是浑然一体的。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11时,而凌晨1时我的节目就要准时开播,我必须在12点半之前坐在直播间那把椅子上,我只好放弃了对它的研究,把它推到床底下。
它摩擦着地板,发出了尖锐的噪音。
【10】下了节目,已经将近凌晨3点半,我乘着电梯到地库,在我发动汽车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刘峥。
这个时间打电话,也未免太晚了一点。
我戴上耳机,边倒车边接起电话,刘峥的声音传来,但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像是丧失了热情,听起来冷冰冰的。
“你是不是把箱子挖出来了?”
他说。
我的心猛地一沉,车挣扎了一下熄了火。
“什么?”
我硬着头皮反问,心里一阵阵透出凉气来,我实在想不出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可他的话随即解答了我的疑惑。
“是他说的,他又闹起来了,说你已经拿到了箱子了,有没有这回事?”
他粗重的喘息声透过话筒一轻一重地传来。
我装出被误解后嗤之以鼻的那种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拿到箱子?那箱子到底存不存在还没谱儿呢。”
我停顿了一下,“再说我也不可能知道它在哪啊,我上哪找去?”
他的怀疑似乎松动了,“可是、可是他一直折腾,比以前哪次都严重,非说你拿到箱子了,他连你的名字都知道,我从来没告诉过他”
我更冷了。
“他还说你危险了,那里面的东西不能见空气,谁打开谁就会死。”
我打了个激灵。
“神经病,以后别打我电话了。”
我骂了一句,假装愤怒地挂掉了电话。
手机的电镀外壳上挂满了汗水,衬衫黏溻溻地贴在背上,我好久没出这么多汗了,这么多冷汗。
【11】那个箱子在我床下放了七天,我每天都把它拿出来看看,然后再塞回去。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它,先这么放着吧。
打开就会死?有这么霸道?里面是什么?是炸弹吗?是芥子毒气吗?是炭疽吗?是病毒吗?是放射性物质铀、镭、铯吗?是所罗门王封印的大魔鬼吗?是埃及法老王诅咒吗?我真是越来越担心了。
第八天晚上,外面下起了雨,闪电不时划破天空,我琢磨着箱子的事,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明天就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将这一切和盘托出,里面有什么东西就让警察来处理吧。
这样一想,我一下子就释然了,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有点饿,我打电话给必胜客,叫了份外卖,准备吃完了就去单位。
不到十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速度还真快,我嘟囔着,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打开了门,我怎么也没想到,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刘峥。
没等我露出惊诧的表情,他已然迅速挤进来,借着身体的重量砰地撞上了门锁。
他像熊一样靠在门上,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阴沉表情,那双鱼眼显得更鼓了,眼白占据了眼眶内绝大部分,而且布满了叶脉状的血丝,就仿佛碎裂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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