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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起床,怒意盛然。
谢延舟翻过了身,眸光清明,一点都不没有刚睡醒的惺忪,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他慢条斯理地“嗯”
了声,玩世不恭:“怎么了?”
她不像说话了,他却一把将她拽入他的怀中,眸色一暗,又勾着她的唇舌。
她说:“没刷牙。”
避开了,眼底的嫌弃谁都看得见。
谢延舟倒是也不生气,又掠夺了一番她的呼吸,他的眼眸就像浸泡在湖水中的琉璃,渐渐变得缱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晨起的阳光格外温柔,他轮廓的线条也变得不若往日那样凌厉,笑得竟有几分男色勾人。
小惊蛰已经起床了,她在外面看电视,坐在沙发上晃荡着小腿。
闻柚白问张婶:“护士来过了吗?”
“来了,还有点烧,就担心反复,昨晚后半夜也发烧了。”
张婶回答。
“后半夜?你怎么没叫醒我?”
闻柚白拧眉。
张婶说:“你都那么辛苦了,没必要叫你,而且……”
她抬眸看向了谢延舟,却收到了男人凌厉警告的视线,就没再说了。
其实,她昨晚本来是要去叫闻柚白的,毕竟小惊蛰又发烧了,她普通话也不是特别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她拍门,来开门的人却是这个冷漠的谢延舟。
他沉着一张脸,周身气质冷峻,裹挟着冬夜的寒气,对她说:“别叫了,我去看看。”
……
闻柚白还在犹豫今天要不要申请居家办公,但应该是来得及去上班的,谁知道,今天是个另类的修罗场,也不是她自恋,三个男人都来医院看她的女儿了。
祁之正先来的,他还带了一整套的娃娃,进来后,他看见谢延舟,黑眸中闪过了一丝讶异,然后很淡定地开口:“延舟,你也在。”
谢延舟长腿交叠,神色冷淡,语气寡淡:“是挺巧的。”
祁之正似笑非笑:“我和闻律师在一个项目上有合作。”
谢延舟勾了下唇角,也没再问。
闻柚白跟祁之正本来就没什么,她笑:“祁总,文件我昨晚发您了,您看了吗?”
“看了,没什么问题。”
祁之正目光落在了小惊蛰的身上,他笑意更深,“很可爱。”
但是,他眼神闪了闪,这个小孩。
他没说什么,把手里的娃娃递给了小惊蛰。
小惊蛰眨眨眼,笑了下,她很喜欢这种娃娃,奶声奶气:“谢谢叔叔。”
而这时,徐宁桁也推门进来了,他手上同样也带了礼物,他看到一屋子的人,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很自然地只看向了他想看的,闻柚白。
他眉眼温和:“柚白。”
唯有谢延舟黑眸里流淌着暗潮,冷冽似刀锋,听着小惊蛰又甜甜地道:“谢谢粑粑。”
她记得徐宁桁。
祁之正才是最惊讶的那个,脸色微微一变:“爸爸?徐宁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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