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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晔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传言他风流倜傥温文尔雅,只懂得风花雪月郎情妾意,可他明明杀人不眨眼。
传言他恨她入骨,巴不得她一死了之,可他却又在夜深时吐露真情。
忽冷忽热,忽柔忽暴。
宇文晔,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黎言裳,你真的了解过这个男人吗?你又是怎样走进了这个男人的心,让他对你一往情深却又爱恨交织的呢?
她忽然很想知道曾经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那些事与她无关,但却让她欲罢不能。
这一夜,她都在凝思中渡过,直到东方天际微微发白,宝瓶端着木盆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才稍稍恢复了清明。
宝瓶撩起绣着芙蓉穿水梅落点点的青红幔帐,待看向黎言裳时,吃了一惊,“世子妃,您昨夜没休息好吗?怎么眼圈儿这样黑?面色也不好看。”
黎言裳缓缓坐起身,淡淡笑了笑,“许久没回家了,我兴奋的睡不着,一想到能见着祖母了,我就开心的合不上眼。”
宝瓶随即释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世子妃真是的,您这样黑着眼圈回去,老夫人还不知道有多心疼呢,不过老夫人要是知道您是这么想念她,她定会高兴的合不拢嘴。”
“好了,等会儿你给我上上妆,让祖母瞧不出来便是了。
快点收拾好,先去给母亲请安,用过饭咱们就赶紧出去,也能多陪祖母说说话儿。”
黎言裳说着撩了撩胸前长发,蓦地想起夜里那双温柔抚摸的手,心底微微一荡。
宝瓶这次选了个时下最流行的发髻,又在发间插了几支样式别致的玉钗,将黎言裳的白嫩的脸蛋儿衬得端庄大方。
黎言裳选了件浅粉色束腰的长裙子,深棕色的丝线在裙角勾勒出几朵白玉兰,腰间束着一条浅紫色锦缎带子,越发显得身段窈窕,淡雅间不失华贵。
宝瓶眼里露出一抹惊喜,禁不住赞叹,“世子妃,您真是太漂亮了,平日里您就该妆扮妆扮,世子爷看到您这样,一定会喜欢的。”
黎言裳微微撇撇嘴,她打扮又不是为了给男人看的,她这头一次回娘家,当然得隆重点儿,不然岂不是正应了外头的那些传言?
去给仝氏辞别时,仝氏也是一脸笑意,赞她穿戴的好,又嘱咐了几句别的话,俨然一副心慈目善的好婆婆模样。
半路上又碰到万氏,万氏眉角含笑,带着些惊讶之色,仍是一副热络的样子,“大嫂,替我问老夫人好,有空儿时候也来咱们王府坐坐。”
黎言裳还礼道谢,并不多说,匆匆回了霓裳院,拿了东西,上了软轿,到了二门,换上四角吊着宝带穗子的红帷轿,又过片刻,便出了王府大门。
这是黎言裳第一次出王府的门,心里稍有些雀跃,但她又不能掀开轿帘往外看,只能听着外头偶尔响起的交谈声遐思。
轿子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停了下来,黎言裳微微一愣,这么快就到了?
她张口朝外问道,“宝瓶,到了么?”
轿帘被掀开,墨色的衣角在轿外飞了飞,接着便钻进来一人,正是宇文晔。
黎言裳吃惊的瞪大眼看着他,竟忘了行礼。
轿子本就狭小,再钻进来一人,更显得有些紧窄。
“要我抱起你来?”
宇文晔语带揶揄。
黎言裳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是说让她挪挪身子,让他一旁坐下,慌忙朝左边坐了坐,留出大半地方给宇文晔。
宇文晔在轿内环视一圈,冷声道,“怎么坐了这么小的轿子,难道王府还配不起一定大轿吗?”
黎言裳这才想起行礼,欠欠身子叫了声,“世子爷。”
心底禁不住腹诽,这轿子只她一人坐,很大很宽敞了,谁想到他半路会跟上来?这会子嫌挤,那也不是她的错。
不过他干嘛上来?
宇文晔挨着她坐下,朝外扬声道,“起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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