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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辉煌的皇宫。
眼睛就不够使的,这里望望,那里瞧瞧,嘴里还啧啧地称赞着:乖乖,这屋这么高,这么大。
乖乖,地都是用玉砖铺的,墙角都用金子包的。”
简直将人家当打工仔来写,好歹人家也是从千万美少年中选出来的“超级男生”
,同时也太小看人家太平公主和武则天的鉴赏能力了吧。
二张吹拉弹唱既然样样精通,做诗做文恐怕也不可能一窍不通。
所以,江湖夜雨觉得某些应制诗可能由上官婉儿等代作,但这首《少年行》恐怕真的是张昌宗自己写的,张昌宗没有必要找人代作这样一首诗吧,而且如果真是婉儿、宋之问等代作,水平应该不只如此,诗会写得更好看些,这首诗倒像是张昌宗的真实水平——不是太高,但也并非一塌糊涂的蠢诗,及格的分数还是可以给的。
张昌宗和张易之兄弟俩应该是那种比较中性化,长得类似美眉的那种美少年。
不像武则天的前任男宠薛怀义,是那种一身腱子肉的猛男。
《控鹤监秘记》中说:“昌宗,年近弱冠(二十岁),玉貌雪肤,眉目如画,其风采绝类巢刺王妃。”
所谓巢刺王妃,是指李元吉的妃子,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把自己这个弟妹纳入宫中,并生有一子,想来必然是很美貌的。
另外像当时就有“六郎似莲花”
、“莲花似六郎”
之谓。
看来这两兄弟都是花样美男,江湖夜雨猜想恐怕和李俊基差不多的形象。
史书上和后人说起二张这对“兄弟花”
,多持轻蔑嘲笑的态度。
但其实想想,二张也是迫不得已的,同样是被侮辱和被损害的对象。
女人中的杨贵妃,先是寿王妃子,后来被公爹李隆基看上了,专宠一时,虽然史论中也有不少人将唐朝由盛转衰的责任推在她身上,但毕竟还有不少人惋惜感叹这位“宛转蛾眉马前死”
的薄命红颜。
二张其实很相似,先是太平公主的玩物,后来又送给了武则天,荣宠一时。
但最后却被军兵们斩去了首级,挂在街头示众,并且尸身被“百姓脔割其肉,肥白如猪肪,煎炙而食。”
(《朝野佥载》)。
说来二张死得比杨贵妃惨多了,但有谁为他们写过一句哀诗?人们提起来也只是哂笑而已。
二张当时其实是没有选择的,对于他们来说,“服侍”
太平公主比“服侍”
武则天要好得多,毕竟太平公主还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而武则天就算再驻颜有术,善于涂抹,恐怕也无法掩盖鸡皮鹤发的老态。
但这事却由不得二张,以武则天的冷酷无情,谁敢忤逆她的意思?二张表面上似乎荣宠无以复加,但他们内心中的甘苦,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武承嗣有段时间渴望能当太子,要武则天选他当继承人,此时二张却向武则天吹枕头风,力主让庐陵王(后来的中宗李显)当太子。
说来二张对唐朝社稷还有过些功劳。
当然,二张得势,也有恃宠而骄、受贿营私等种种恶行,但说起二张的重大过恶,却也没有多少。
《朝野佥载》中提到张易之喜欢吃鹅鸭,他弄了个大铁笼子,把鹅鸭放入其中,中间燃上炭火,火旁边用一铜盆盛着酱油之类的调料,鹅鸭受热渴极,就只好喝调料,这样等鹅鸭完全烤熟后,就特别有滋味。
张昌宗是喜欢吃驴肉,把活驴关起来烤,也像前面说的烤鹅鸭一样来操作。
这些事情未必全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只是虐待动物,比起来俊臣之类的在大狱里折磨人强多了。
至于二张诬告魏元忠一事,也是先有“御史大夫魏元忠尝劾奏易之等罪”
而引发的,而且魏元忠虽然被贬,终究没有被加害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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