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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第1页）

我不觉松了口气：&ldo;那就好。

&rdo;说罢掀开深青色的纱帐。

绿萼连忙上前来扶我起身，小心翼翼道：&ldo;奴婢瞧着，信王虽然早有准备，到底是着了姑娘的道，不得已砍了左膀右臂，还要为仇人升官加爵。

这也罢了，还要杀死自己的亲姑母，想来很不痛快，所以想寻姑娘说说心里话。

&rdo;

高旸自幼在熙平大长公主身边长大，多得熙平栽培与教导，可说亲如母子。

虽说是皇太后下诏赐死，但与高旸亲自动手实无分别。

他的心中定然痛苦万分。

他越痛苦，我越欢喜。

转眼见绿萼目中有不忍之色，不禁笑道：&ldo;你很为信王着想。

&rdo;

绿萼道：&ldo;奴婢只是实言。

信王殿下对姑娘一向很好，奴婢觉得他……&rdo;她的目光与我相碰，低下头去不敢再说。

我微微不悦：&ldo;你怜悯信王？&rdo;

绿萼一怔，恳切道：&ldo;信王那样尊贵，哪里是奴婢可以怜悯的？奴婢是心疼姑娘。

信王对姑娘的心意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否则如何肯不顾朝臣的非议，千方百计周全姑娘与老夫人的性命？公子伏诛，太后被废，连熙平大长公主也赐死了。

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姑娘便念着信王的好处罢手不好么？&rdo;

我一哂：&ldo;你怜悯信王，谁怜悯先帝？谁怜悯当今圣上？朱云自幼跟随信王，信王为了皇位尚且可以舍弃。

倘若他真的登基了，你知道圣上会如何？皇太后会如何？昌王已然背负了抗旨的罪名，他又当如何？到这个时候，谁也罢不了手了。

&rdo;

绿萼目中的企盼之色化成失望与无奈，又转而惭愧，微微苦笑道：&ldo;奴婢知道了。

&rdo;

我口气沉缓，似在教导绿萼，又似坚定自己的意志：&ldo;千万别忘了，信王夫妇才是刺杀先帝的主谋。

朱云与曹氏，不过是帮凶。

&rdo;

绿萼抬起头，双眸被天青色的帐子映得幽蓝：&ldo;昌王当真可以杀死信王么？&rdo;

我微微一笑道：&ldo;&lso;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无名，事故不成&rso;[88]。

只要昌王师出有名，就定能成事。

&rdo;

绿萼叹道：&ldo;姑娘还说过，&lso;兵者凶器也，战者逆德也&rso;[89]。

让昌王来，倒不如让刘钜……&rdo;

我冷哼一声，打断道：&ldo;一剑斩落头颅？也太便宜他了。

须得让他在天下人面前承认弑君之罪，抄家灭族，我才能安心。

&rdo;

绿萼叹道：&ldo;姑娘有没有想过，也许信王会与太宗与先帝一般，是一位好皇帝呢？&rdo;

我不觉好笑，披了寝衣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