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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兄长着意他家哪位姑娘,性情如何……”
再详细的就听不着了。
花吟婉已走到她身边,摸着她腕上的镯子:“很喜欢?”
玉镯成对,傅蓉微将另一只套在了花吟婉的手上,花吟婉却退了下来,替她戴在另一只手上,说:“颜色嫩不衬我,还是戴在你身上显娇俏……我们蓉微真美,将来啊,一定会有人疼的。”
傅蓉微抚摸着油润的玉镯,说:“会的。”
花吟婉一心一意只希望她有人疼。
傅蓉微心想,何不遂了她的心愿,心别那么高,嫁一寻常人家,或远或近,或贫或贱,都不重要,能安稳此生即可。
上辈子,倘若她不是皇后,不是皇太后,他们萧家人争天下,她一定躲得远远的,绝不掺和。
说到底,老百姓才不在乎哪个王爷皇子坐皇位,中原反正都还是汉人的天下。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勤者有其业,劳其有所得,那便是再好不过的好日子了。
只要有好日子,无论谁坐在金殿上,他们都高呼万岁。
姜煦上楼正好听见他们正说到傅家的那几位姑娘。
皇帝手里端着茶,一副和善儒雅,认真思虑道:“估计……是傅家那位嫡出的幼女,听说其他几位都在相看人家了。
阿煦,过来坐,宫外喝茶,不必拘礼。”
兖王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姜煦,道:“听说阿煦也正在和傅家议亲呢,可有着落了?”
皇帝:“傅家女儿今年倒成了抢手的,不过……”
他转头打量姜煦,说道:“阿煦你回家再同你母亲商议商议,你才十五呢,别急着定,再等等,你配得上更好的。”
姜煦点头应是。
皇上和兖王面对面喝茶,拉了姜煦坐在左首。
姜煦重生回来,第一次与皇上坐得这样近。
皇上才三十几岁,年轻但身体不好,是在娘胎里落下的病根,不好治。
皇上终其一生,对姜煦格外厚待,每逢他回都,流水般的赏赐抬进将军府,皆是从皇帝的私库里出,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的任何猜忌的喜爱。
兖王命人上了几样姜煦喜欢的茶点。
姜煦眯眼冲兖王一笑。
兖王莫名觉得后颈一阵凉飕飕的寒意,转瞬即逝,邪门得很。
珠贝阁门口的马车动了。
傅蓉微扶着帷帽出门。
姜煦侧身将手臂搭在栏杆上,朝下望去。
皇上好奇:“阿煦瞧什么呢?”
姜煦一指下面,道:“傅家姑娘。”
皇上和兖王齐齐偏了下身子。
傅蓉微今日出门穿得素净,配上那顶青纱帷帽,立在风中,显得有几分脱俗的清丽。
兖王见那车上并未标注平阳侯的家徽,是珠贝阁自己的车,疑惑道:“阿煦看清了?可我记得傅家那三朵金花叽叽喳喳吵得很,哪有这么安静的?”
姜煦手里转着茶杯,抿了一口,眼睛望着皇上,说:“傅家有四个姑娘。”
兖王:“那没听说过,后院庶出的?”
姜煦不爱搭理兖王。
皇上似乎察觉到他的意思:“你该不会已经见着人了吧?”
姜煦道:“本无意冒犯,实在是巧。
依我所见,您若想从傅家选女儿,可以考虑她。”
皇上叫他一句话震得目瞪口呆,当下也顾不上藏身份了,脱口道:“你……你还给朕点起鸳鸯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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