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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自己这个儿子软硬不吃。
“我们不急。”
玻璃窗反出身形倒影,季予淮单手插兜,既定的答案脱口而出,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季母气不打一处来,反问他:“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你们不急,还是你自己不急。”
抬起的手臂微微一滞,被挑开心事般的无措在一秒后全然消失。
他依旧是淡然如水,音调好似陈述事不关己的清冽,“我们两个的事业都在上升期……”
“我不听你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我看你是打算上升一辈子事业,钱就没有赚完的时候。”
季予淮默不作声,换了一边听电话。
“你跟我说说还要怎么上升,别墅买了,公司开了,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登上福布斯富豪榜前十名?”
季予淮:“……”
“妈,您就别操心这些了。”
他端过刚才没喝完的水,热气氤氲在胸前,慢慢温暖侧脸,顿了两秒继而道:“我有分寸。”
那边的人并不相信他所谓的分寸。
季母直接摊开明了地问:“你就说,今年到底订不订婚?”
“再等等吧。”
垂眸,季予淮幽邃黯淡的眼眸落进摇晃的水面。
“还等?”
季母冷哼一声,压根不清楚她这个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是可以等,再等个两年三年都没问题。”
“季予淮,希希今年二十六岁了,你等得起,人家女孩子等得起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这通电话,在他出声“嗯”
了一下落下帷幕,冰冷的嘟嘟声在耳边回响。
倏地,季予淮平静回头,近处楼梯口的人手搭在栏杆上,视线交叠。
她脸上扬起一个笑容,看着没什么反常。
季予淮视线没挪开,不确定她听到了多少。
“那个……”
池希恬兀然开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静了一秒,他在等后文。
平静又自然,池希恬躲开他的目光,径直往厨房走,声音从身后响起,“要不要上楼倒一下时差,晚饭好了我叫你。”
……
晚餐时间,池希恬开了一瓶红酒。
去年参加剧组活动时,一个制片人塞给她的,说是杀青礼物,在座各位都有。
可是这些年季予淮很少在家吃饭,这瓶酒也没有开的机会,摆好盘子,池希恬上楼喊他。
昏暗的走廊,只有排排壁灯闪着微弱光,暖调黄色洒在大理石墙壁,平添了几分热意。
池希恬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意外发现床上空空荡荡。
视线一移,阳台外,黑色的身影背对着她。
季予淮好像在抽烟,四周一圈圈的白色被风冲淡。
宽肩窄腰,他刚好遮住一半月光,冷凉夜色撑起片疏离,他指尖的烟沾了火星,就快要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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