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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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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愈想愈着急起来，他又立起身来想着手写他早就计划着的小说。

雨不久也住了，他爬到他皮箱代替的&ldo;书桌&rdo;前盘膝坐定。

但等他抬头一看，看见了楼下的那个尿缸。

他不高兴地掉过头来，又看见满壁黄垢丑恶的字迹。

&ldo;啊啊，这儿不行!&rdo;他把纸笔移到东室里的饭台上去。

狼藉着的食用器具，一个个都好象生了毒刺一样，刺着他的眼睛。

楼外东北角上的那根柿子树也好象是仇人，他连看也不想看了。

&ldo;啊啊，这儿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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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象找不出巢来生蛋的牝鸡一样，他想走的心事又潮涌上来。

但要走，他又不能够安心地把妻子离开。

离开了又要挂念，仍然是做不出东西。

觉得走也不行。

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的心理把他夹攻起来，他把一只木杆的钢笔撇成两断，又倒在床上去瘫睡起来了。

&ldo;哼!哼!早晓得是这样，倒不如不来的好些呢!&rdo;

两个大的孩子嘻嘻哈哈地扛着一只铅桶走上楼来。

爱牟夫人背着幼儿在后面跟着，手里拿着一把雨伞。

‐‐&ldo;下雨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松梅村了，但怕还要下雨，终竟买了一只雨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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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牟夫人说着，把铅桶里面盛的粮食取了出来，是些红豆、沙糖、酱油、牛肉……

‐‐&ldo;今天晚上可以吃些好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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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各欢天喜地的，只有睡着的爱牟总是一言不发。

他的夫人问他，&ldo;怎么样了?&rdo;

他满不高兴地答着一句：&ldo;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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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他的解气又发了，便都沉默起来。

&ldo;啊，罪过!罪过!&rdo;

他自己明明知道他不该破灭了他妻儿们的乐意，但他怎么也抬不起他沉抑着的愁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