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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些接缝,这样的木料几百年是会略微缩一丁点,接口有缝不奇怪。
但我看有几个榫卯口显然是当初做工不精,有朝外这面的缝,也有朝里面的缝。
这里大外小、外大里小都有,里外不平,这不是木头缩了的原因。
这样的手艺,真不知道哪个师傅教的,还好意思接这种大活!”
老裘师傅说得都带气了,貌似在怪人家没把功夫做到家,可惜了这么好的材料。
好吧,本地听说过这位大师傅事迹的人倒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说,但郭文喜、老张几个觉得这也太挑了吧?
那些接口缝都在看不见或不起眼的地方,而且看着比头发丝也粗不了多少嘛,比自个家里那些家具的缝都要窄得多。
自己的家具几年,十几年,人家的都几百年了。
气氛略微有点紧怪怪的,害得相伟荣这边不得不解释了几句:“裘师傅以前教徒弟,普通木匠出师都要考核,内容简单,就用咱们这常见的硬木做张八仙桌。
等完工了,把桌子倒着四脚朝天扔水塘里,一天后把桌子捞上来。
所有接口全敲开,每个接口里边不能有渗水痕迹才算合格...”
江南的真正顶级传统大木匠,技术要求就是这么高!
“还有雕工,以前咱们这的大地主家请雕花匠做门窗花板,有些浮雕不是亭台楼阁人物都有嘛。
雕屋顶,按照现在习惯的大小算,一个平方公分的屋顶,瓦片都能雕出上百片。
咱们的竹编厂能把编东西的竹丝劈得和头发丝一样细,这木雕也一样的道理。
南北差异,侧重点不同。
咱们这只要工钱到位,没有最精细,只有更精细。”
“伟荣说得有理!”
老爷子笑着道,“不过我这可惜也就是瞎喊喊,咱们这些个土老百姓出身的木匠,做细活还可以,这么大件的柜子做也是能做,但要做出这威严的味道...
咱是没那个能耐,以前没见过,师傅也没教过呀!
哈哈...”
这老爷子还是个爽快人,说得他自己都笑了起来。
本地的匠人们,能将庙宇内的龙雕得气势逼人,也能将神佛像修得恰到好处,神韵十足。
但要他们搞出皇家那套“淡淡威压”
,就是在难为人了。
好的匠人,能将一件事做到极致,但自己没见过,甚至无法体会到的东西,你让他怎么做?
做个形似是简单,但这神似一项,没体会过,靠猜的话,难!
如果这都能自己搞定,那就不是大匠,该被叫做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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