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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成王败寇（第1页）

方才在大殿上，永徽帝已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精气神。

这会儿是油尽灯枯，慕容昭眼中含泪，同万山等人将永徽帝一路扶着回了两仪殿。

又吩咐立时请御医。

杨柒柒一路跟着，眼见永徽帝和慕容昭此刻是谁都没有闲心思解决眼前善后的问题。

进了两仪殿，她便是先同谈伏伽、竹意和易重等人道：“宫里的人要重新清理一遍，无论是慕容昭还是温瑶葭的人，该论罪的论罪，该逐出宫的逐出宫。

禁军的事儿交给了肃王和子翱，这些你们倒是不必跟着费心。”

谈伏伽连连点头，道：“回来之前殿下也已经仔细吩咐过，殿下还说，孩子们全都安置在梁国公府。

既然回来了，一切都不必娘娘操心。

娘娘还在月中，还是要多休息。”

到底是两个人心有灵犀，杨柒柒想到慕容昭为他安排的这样妥帖，心里自然是暖暖的。

全都按照慕容昭交代的，不再多操心一二。

谈伏伽又道：“陛下此前在外就已经不支，如今能强撑着回来，一直都在用药吊着性命罢了。

娘娘不必太过担忧，殿下心里早已有了准备。”

永徽帝如此，是想最后一次帮慕容昭。

帮他拨乱反正，名正言顺。

若是永徽帝就此死在宫外，那么到底是谁犯上作乱，就永远都说不清楚了。

想到这些年，永徽帝对慕容昭、对自己的格外疼爱，她心中自然也是无比的酸涩。

缓缓走到慕容昭的身边，紧紧握住了慕容昭的手。

不多时，谭聪被人引着进门。

他还未号脉，单从永徽帝的气色上，便觉已经很难救回来了。

谭聪直接取出贴身带着的银针，针在永徽帝的头上的几处大穴上。

这才开始给永徽帝诊脉，他一双眉头紧蹙，愁眉不展。

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将慕容昭和杨柒柒两人请出了内殿，才道：“陛下这脉象，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状。

若无今日之事，或许还能挨到明年春。

可眼下，只能吊着命，过一日、算一日了。”

就算慕容昭早有准备，此刻也是悲伤不已，抬手，遮在额头眼前，一语不发的吸着气。

他的呼吸格外的沉重，隐约还有几分低低的哽咽。

杨柒柒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但觉说什么，都没办法将慕容昭从这难言的悲痛中拉出来。

她只是默默的站在他的身边，紧紧的拉着慕容昭的手。

慕容昭生怕永徽帝是大限将至，立刻名人将端王和荣王、还有鄂国公等重臣留了下来。

约摸子时，永徽帝才悠悠转醒。

他连自己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见守在一边的慕容昭和杨柒柒，他满含不舍的抬手伸向慕容昭，道：“朕要去见你的母妃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杨柒柒觉着永徽帝说这番话的时候，竟有些神采奕奕。

这模样，多半是常说的回光返照吧。

慕容昭闻言，竟立时撑不住，泣不成声，跪在床塌边，紧紧地握住了永徽帝的手，道：“父皇，您万寿无疆。”

永徽帝缓缓地摇头，很费力气的样子，“朕到了岁数，也实在是活够了。

失去了你的母妃，那万岁，也不过是永享孤独。

朕，累了，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