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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2页）

&ldo;他还没去医院拿结果，但是，&rdo;乌天低下头，枕着聂原的肩：&ldo;他后悔了，他爱薛立臻，以前没有说。

&rdo;

聂原无声地，轻搂着乌天的腰。

&ldo;我以前看过一句话，大概是说，人生就像摸扑克牌，一切都是随机的，有些人摸到了好牌，有些人摸到了坏牌‐‐都是命，一点办法没有，&rdo;乌天鼻子一酸：&ldo;但是这张坏牌来得也太他妈早了吧？&rdo;

聂原也说不出话，只能收紧手臂，用力和乌天相拥。

在死亡面前多少恩怨情仇都变得无力，生命的本质如同荒原，一望茫茫，沉默而萧索。

所以此刻的相拥就变得弥足珍贵，荒原上燃起一团火，虽然不知能烧多久，但每一秒都是柔软的暖意。

&ldo;聂原……&rdo;

&ldo;嗯？&rdo;聂原轻拍乌天的腰：&ldo;怎么了？&rdo;

&ldo;聂原。

&rdo;

&ldo;……嗯。

&rdo;

周贺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嘴唇也发青。

他的头发很长了，因为已经无法坐起，便没有理发。

薛立臻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发，俯下身叫他：&ldo;周贺，周贺？&rdo;

周贺木然的双眼，眨了一下。

&ldo;周贺，你认出我了？&rdo;薛立臻语气急促：&ldo;我是薛立臻，周贺，还听得懂么？&rdo;

一位医生推门走进病房，叹了口气：&ldo;你别叫了，他的脑功能……已经丧失一大部分了。

&rdo;

薛立臻坐在病床边上，手里攥着周贺因频繁输液而浮肿的手，不说话。

&ldo;我是来和你们说一声，&rdo;医生扶扶眼镜，语气遗憾：&ldo;大概就是这几天……可以准备后事了。

&rdo;

&ldo;啊‐‐！

！

！

&rdo;

乌天大叫一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后背上全是汗水，衬衫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