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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处火光烁烁的岩洞前偶尔传来几声蛙鸣虫叫,攀在岩洞四周,遍开巴掌般大的艳丽花朵,那花生的十分妖冶,大次第相间的花瓣由红入紫,极紫处宛如一团浓墨。
整个岩洞口花枝蔓绕,挤挤攘攘爬满四壁的花朵却不见一片绿叶。
那些静谧蜿蜒在藤上的诡异花朵此时大多都阖着瓣,只有极少数舒展开来。
如果这时有人能看得再仔细点,就会发现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里不时轻轻地拱起,颤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当中蠕动一样。
但洞里,围坐在火边上大概三十来饶男女老少却没有一个察觉到洞外的异样。
此时,大家的目光正紧紧地胶着在正中央的两人身上,洞里的整个气氛因为中间二饶争执变得剑拔弩张。
“严莽,你什么意思?你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倒是痛快,现在还把别人拦在洞外吹冷风,你他妈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葛冬,我告诉你!
你要是今儿敢把那群人放进来,害死我们大家,老子就跟你拼了!”
“去你妈的!
谁害死谁?要不是我和老黄豁了命出去给大家找吃的,你们现在还能这么安生地站在这儿?!”
冬子红着眼,吼道。
“是,东西是你们找回来的,但是这都是事先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你不要仗着你和老黄功劳大就拿这个来事儿?站在这里的哪一个没给大家出过力?难道功劳大就可以坏规矩吗?”
叫严莽的马脸男人也当即吼了回去。
冬子粗着脖子,青筋暴露,正要扯着嗓门骂回去,却被一直沉默抽着空旱烟改老黄一把拉住。
“行了!
都少两句,别吓到娃娃。”
冬子看了眼一旁正躲在一个石头后瑟瑟发抖的豆子,硬生生将到口的骂声憋了回去,继而恨恨地叹了口气,一跺脚,跑到洞口的石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个叫严莽的男人看了眼跑出去的冬子,呸了口唾沫,也气哼哼地找了块地儿自顾自地躺了下去。
洞里的一众人见两人就此罢手,也相继散到一边,声交谈了两句便各自准备早早入睡。
过了一会儿,豆子跑到老黄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又指了指洞口的冬子。
显然是想让老黄能出去劝劝他。
老黄放下叼在嘴里的旱烟杆,叹了口气,看到豆子的脸就仿佛看到跟他差不多大的孙子一般。
他用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头,知道这孩自从他爸走了后,在人堆里他就变得格外的懂事,即使有的时候饿得昏过去也不会吭一声。
现在洞里逃难而来的人大都只能各管温饱,平时要不是靠着冬子总是接济一下他,他怕也撑不到现在,所以他跟冬子的感情自然要亲厚一些。
老黄站起身,拉着他的手朝洞口走去。
看到冬子还一脸怒气未消的脸庞,他带着豆子也蹲身挨着他坐在一旁的石阶上。
“冬子,你也别怪严莽多心,主要是之前全旺家的出的那事儿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老黄一手抚在乖巧坐在自己身旁的豆子感叹道。
听到这话,冬子刚要什么,又生生地忍了下去,脑海浮现出十前葛全旺横死的惨状。
全旺家往祖上算上几辈也能算的上他的本家了,本来葛全旺带着儿子豆子跟着大家一起逃难到岩洞里,没几,洞里的吃食就不够了,葛全旺看到饿得哭的豆子,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找吃的,没想到他回来时还带了个隔壁乡逃过来的人,那时候大家都想着乡里乡亲的,落了难就该互帮互助,就把那人也一起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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