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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极重,骆寒人似已重伤,被这一势之力,人被打得飞起,竟像是被那一枪扫出了阵外。
‘长车’之士齐齐一愣,没想米俨会一击得手,以为骆寒已负重伤,正待追杀。
骆寒那被扫出之势本来看着似身不由已一般,可在众人一愕之际,他身形才出阵外,就单足一点,变跌落之势为疾扑而出,人已向他驼儿扑去。
米俨面色一变,喝道:“射!”
众矢顿发,骆寒哼了一声,那驼儿也一声低鸣,他一人一驼俱已中箭,但冲势不减,直向那林中卷去。
石燃喝了一声:“追!”
——骆寒已伤,好容易才伤他于一击,且看来伤势不清,他们此时不追,更待何时?已顾不得林中萧如预警之伏,务求毕全功于此役!
文翰林于山坡上一见长车将入树林,手中杯子就用力一摔,落在地上,声响清脆。
从坡上到对岸那树林之间的路上,就一迭声的有异声响起,似是把这个摔杯之号迢迢递递地传了开去。
骆寒所乘的驼儿却是胯上中了一箭,它也知忧急,并不停顿,五十步对它不过是数纵之距,转眼已进了那片树林。
那片树林却疏疏密密,疏不掩月,密可藏人。
他一人一驼就在那林子里绕起圈子来。
骆寒三绕两绕,就已把长车尽带入这片不足两亩的生于凸丘微洼间的树林之中。
长车奔势果慢,他们战车之利果为树林所限,但也就此把这林中封得个滴水不露。
骆寒又兜了两圈,无路可退,他象并不急着要逃一般,反忽回头冲石燃一笑:“你的麻烦来了。”
石燃一惊,他此时已有发觉。
他先预得萧如报警,已知这林中定有埋伏。
但他一向轻视江湖豪雄,纵势跨数省如江南文府,他也一向不太入眼,不相信他们真会对“辕门”
硬来。
只见他将面色一沉,喝道:“林中有伏,米俨,你左向,常兄驻守防敌,余人跟我进击。”
他一语才落,分布停当,只见骆寒忽长啸而起,直跃向一株白杨的树杪。
那白杨生得极高,众人一直未及放眼向那树杪望去,被他身形一带,举目一顾,才发觉,那树梢之上,却正有伏兵!
骆寒见势极准,如他在石头城百丈之外,就已测知胡不孤操阵暗隐之所在。
他分明已见出那棵白杨就是这片林中阵眼之所在。
他知自己遭人构陷后,虽情势危急,却也极快速地做了判断。
他今夜本为宗室双歧所约而来,知自己与他们并无深仇。
辕门忽现,那分明就是他们走露的消息。
但他们决不会无意中要点燃自己与辕门对搏之势,想来必是要借力杀人,那潜伏的就定还有人在!
他骆寒岂是好欺之辈,虽拚着负伤,也要把长车带入这树林之中,就是要逼那潜伏待击之人提前出手,了这他与长车困斗之役。
他身形才拨向那树杪之上,树顶之人就一惊。
这树顶果为林中阵眼,顶上埋伏的就是白鹭洲中曾伏击石燃的徽州莫余。
今日‘斩车’之计却是以他为统领,尽率文府精锐,江湖六世家,海南琼崖剑派与蜀中川凉会,俱是久受袁老大压制之人,务求毕功于一役。
他猛见骆寒忽弃长车对手,直扑向自己,不由大惊。
骆寒是含忿出剑,他虽迭为辕门所伤,但并不怨忿辕门,江湖争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过如此。
但他痛恨卑鄙奸宄如文府已极。
这一剑挟忿而出,竟有他适才苦斗长车时也没发出的绚烂的光彩。
只听他长喝道:“疾!”
莫余大袖一扬,人已如大鸟一般在树顶飘忽而起。
他起于不意,一剑之下就被骆寒破了他一只罡风大袖,一条伤口由肩及腕,尺许余长,痛得他吸了一口气。
骆寒却不容他再落身树上,从容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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