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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昏暗的静默,李昱只知道紧紧盯着她,胸口里仿佛有千万把刀子在搅动,鲜血淋漓地淌下。
帐外的阴寒无孔不入地透进来,他浑身的血液都发凉。
其实冬夜里跪了一天一夜,挨了七十六鞭,他都不觉得痛。
是空荡荡的屋子,是她决绝离去的消息,是那枚还君的玉佩,他连爬起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不知病了多少时日,不知昼夜晨昏。
她或许不知道,他还能站到这里,究竟走了多远,付出了多少代价。
其实也没有必要告诉她,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其余的所有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可他独独不能忍受,她望向他时,是满心满眼的厌恶。
他要岁岁长相见,也要相濡以沫之情意。
“我愿意相信你。”
只要她肯说,那么他就愿意相信。
所有的戾气都在这一瞬间都消解,李昱躺在了沈朝的身侧,并不需要亲密的接触,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这些日子的空白好像都被填满。
沈朝握上他的手,李昱挣脱出来:“脏。”
他顿了顿,“我是说,我的手脏。”
沈朝望着帐顶,沉默了一瞬,问:“这些日子,你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李昱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其实次数并不多,只是偶尔实在忍耐不住,才会去做。
你曾穿的衣裳,你栽的梅花,你读过的书卷……看到这些的时候,难免睹物思人,长夜难眠,故而才……可我并非重欲之人,当真只是偶尔而已。”
沈朝也愣了,他好像误会了,她其实是想问,他每日都这样的痛苦煎熬吗?但好像也没有必要再问,简单的字词间已经能窥探一二了。
鬼使神差的,也许是出于好意,不想令他尴尬,也许是心底蠢蠢欲动的好奇,沈朝接着他的话语,追问了下去:“偶尔是指,一月几次?”
李昱:“……”
久久的安静,沈朝觉得有点尴尬,但料想他此刻应当比她还要尴尬。
她顿了顿,正要开口补救,李昱却恰好先开了口:“非要知道吗……”
其实不想说也没关系,她也不是非要知道,沈朝抿了抿唇,刚启唇还没出声,李昱已经回答了。
“大概三四次,有时多一些,有时少一些,都说不准的,也没有仔细计算过。”
李昱道。
沈朝点点头,想了想,而后道:“那其实也不少。”
李昱:“……”
“那你觉得,几次算合适?”
李昱语气认真。
沈朝算了一下,本朝官僚结构精简,效率虽是不低,但人手毕竟还是少,一月休沐日也就两天,逢年过节才能多些假期。
“一月一次最佳,两次最多。
逢年过节,可以多一次。”
沈朝心道,如此才算劳逸结合。
这次,彻底陷入了沉默,弄得沈朝心都有点慌,她侧头去看他:“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合适?”
“太少了。”
李昱顿了顿,“我是不重欲,但……也没有到如此清心寡欲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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