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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是无波无澜,也无事发生,只是到了将近用晚膳的时间,染坊的账本也送了过来。
一直到晚间,楚渊也没有回来,倒是让代为跑腿的捎带了话回来,道是让她没什么事今夜便早些睡下。
孟挽越发觉得楚渊似是在避着她,倒也不知晓楚渊是什么想法,不过到底是没多想,毕竟楚渊避得了她一时,总不能避开她一生一世。
用完晚膳,又愿洗漱沐浴过后,眼瞧着接近了二更天,楚渊都没见回来,孟挽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便起了榻来翻起账本来。
染坊的账目虽然繁杂,但大多都是一些大账目,核对起来也相对要简单一些,只是孟挽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翻着翻着也就走了神。
也不知为何,觉得今夜院中似是非常安静,以往这个时辰还有下人来往洒扫,可是今夜却是夜阑人静,连虫子的声音也听不到。
到底也没多想,兴许是早早便洒扫回了房,毕竟这天气寒凉,冻手冻脚,常人都只想待在房中。
晃神间听见后院似是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隐隐约约似是飘来浓烟呛鼻的味道,没回过神来还下意识有些疑惑,这个时辰灶房应是早早便熄火了吧?
等回过神来觉得不妥,猛然起身打开窗子往外瞧,与此同时也听得院里有人惊叫一句:“快来人!
书房走水了!”
孟挽打开窗子便能瞧见院中灰暗,漫天飘着黑灰,从房中瞧不见后院,只能瞧见院中昏暗,影影绰绰不少人跑过,也不知道是哪个院里的,反正基本上听见了声音的都下意识地跑过来。
毕竟这不是独独一个院子的事,这时节天干物燥,若是火势蔓延起来,整个楚王府都要遭殃。
还能听见那些人的声音传进来,明显是别的院子的人声,语气中还夹带了几分瞧热闹的幸灾乐祸。
“怎地突然就起火了,火势还那么大?”
“不知晓,这火起得蹊跷,又隔了一片竹林,烧起来好些时间才有人发现,只不过这天干物燥,任何东西只要沾上一丁点火星都能烧起来,兴许是房中人碰倒了烛台?”
“那么大的火势,书房里边有人么?”
“听这院里的小厮道是那病秧子就在里边,这火势大,正常人都逃不出来,更别提那病秧子了......”
“这府中上一回走水也是二十年前的事,记得那一次也是险些烧死这病秧子。”
孟挽听着心里一惊,她不曾见到楚渊回来,楚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乎是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但听着又明明是院中小厮说的,他们也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觉得唯一的可能便是,楚渊回来了,她在房中并不知晓,而楚渊又去了书房,恰巧又遇袭,来人袭击了楚渊之后,便纵火将书房烧掉......
毕竟听知秋说起以往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才将头脑中的一团乱麻理清,几乎是下意识地匆匆往出走。
也是到了后院才发现,书房的火窜得老高,火场处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火光映红了几乎半边天。
不少小厮自她身边匆匆而过,提着水冲进去,然后又提着空桶出来。
随着时间流逝,火势到底是渐小直至被扑灭,孟挽就脸色苍白地看着小厮从书房里抬出一具尸体,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她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书房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桌椅书架连同里边的藏书,都被火海吞噬干净。
就连同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看不清楚本来面目,但是很明显能瞧出来,身长与胖瘦程度与楚渊基本吻合,尸体的大部分衣衫已经烧毁,还残余一些碎片,也能瞧出来,这是楚渊平日里经常穿的那身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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