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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灾难（第2页）

那种感觉就像，好似曾经什么东西丢了，可自己一直没有去找，所以觉得只是忘记在了什么地方，有一天可能会找到。

可当某一天翻遍记忆中的每一个角落，才忽然发现那个东西真的不在了，仅剩的那点希望也荡然无存。

王昭君看着北雪都的城墙，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有些感慨。

她仍然记得自己刚来到北雪都，自己没事就坐在蓝镜湖旁，或者骑着白马在草原上独自飞奔……可仅仅只是记忆。

或许也还记得当时的情感，可也只是记得。

不伤感，也不缅怀，就算记忆消失，也不会有一点惋惜。

有的仅仅是淡然。

这感觉，真的像过去了一辈子。

就像一个老人回首往事，看见年少的自己，或许嘴上会说当年怎么样怎么样，但心里也不会真的有什么波动的。

真正经历过岁月洗礼的人，心大多会死水一样，再怎么搅弄也没有波澜。

大君亲自出来迎接凯旋的军队，和雪女的归来。

城门外，城墙上，街道旁都站满了人。

大多战士在中途回到了家人旁边，有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会上去拥抱她。

所有人都大声欢呼着、呐喊着。

王昭君坐在一头白狼上，这头白狼是狼王的后代，是为数不多的和狼王一样健壮的狼。

只有几头狼进入北雪都，其他的都在城外分散，进入草原捕猎逃散的战马。

当狼王的声音响彻草原，狼群的斥候会奔走相告，迅速将所有的狼聚集而来。

回到达汗宫外，王昭君忽然看向马厩的方向，问道：“白雪……还在这呢？”

那是二十年前巴根送她的白夜悍马，她最喜欢的坐骑。

它有着长长的鬃毛，奔跑的时候一甩一甩的，像夏天里被草原的风抚动的白尾草。

格林哈格一愣，点点头。

他看向马厩那边，看见一两匹。

可白雪被关在另一边，这里根本没法看见。

王昭君没有什么动，但她坐下的白狼似乎得到了指示，径直往那边跑去。

马厩中空了很多位置，仅有的几十匹马见有狼到来，全都惊恐的踢着护栏。

唯有那两匹一黑一白的大马对着白狼踢着铁蹄，似乎要撞上来决一死战。

即便老了，白夜悍马的彪悍种性依旧存在。

格林哈格把它们留了下来，似乎幻想着有一天王昭君还会回来骑它们。

她回来了，可它们已经老了，皮肤变得疏松，毛发变得粗糙，背部开始下降，成为王昭君的坐骑的时候它正处于最强壮的年龄，现在就像一个到了迟暮之年的老人。

在草原上，那么老的马都会被处理掉，身上的皮和肉都是好东西。

她忽然想起一只叫梅雪的白猫，那个叫李白的人，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送给自己的。

猫的寿命只有马的一半左右，想必过了那么多年，它也已经变老了吧，现在又在哪里呢？

王昭君只是看了一下它，就转身离开了。

可能是骑着白狼的原因，白雪一直都是警惕的眼神。

直到白狼离开，它才低下头吃草，甩着尾巴拍打苍蝇。

“它虽然不能打仗了，但再活个十年应该不成问题。

你应该把它们放回草原，白夜悍马是上古龙马的后裔，一种高傲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