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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尸体的前方,站在最醒目位置的,依旧是两道最为熟悉的影子。
——满脸淡漠盯着尸体的砚砚,和看不出来什么表情的狼脸怪物。
狼面怪物的爪子上还在往下滴着血,是谁杀的中年男人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是谁指使的,也已经很明了了。
尸体的血还在向外蔓延着,将地面都染出了一条血路,直直地淌到了莫池的脚下。
顺着这条血路望去,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周围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可尸体不见了,鲜红刺眼的血液消失了,有的就只剩下了一个躺在雪地里,快要被冻死的孩子。
那孩子在茫茫大雪中穿着单薄,小小一团窝在那里的样子,像极了他们初见砚砚时的模样。
黑色的衣服在大雪中是极其显眼的,在这条几乎没有人经过的雪路上,在砚砚被冻的走不动道,险些要被冻死的下一刻,一道听上去有些虚弱却明显饱含着善意的声音在砚砚的头顶响起。
“小朋友,你还好吗?”
砚砚颤抖着抬起了头,视线所及是一个递给他的红色的保温杯。
他双手被冻得发僵,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个保温杯,在打开杯口的那一瞬间,他终于是感受到了这些日子里唯一的一丝热气。
视线向上望去,那是一个笑容和善的年轻男子。
在这道声音出现的那一刻,莫池便当场愣住了。
雪花落在了他的指尖,他的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说话的男子,他冲到了那男子的面前,却被那男子蹲下的动作穿过了身体。
其他人都不理解莫池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在他们的眼里,那男子的嗓音,脸全部都是非常大众的NPC类型,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可莫池此刻却格外的反常,他有些错愣地看着自己被穿过的身子,丝毫没有留给自己反应的时间,下一秒便动作极大地转身也蹲在了地上。
这一连串动作实在太急,他蹲的时候没站稳,险些倒地,还是扶了一下旁边的石头才稳住了身子。
那个温和的男子只看得见面前的这个小孩,莫池所在的地方于他而言,只是一团空气罢了。
莫池瞧着那张即便高斯模糊都能看得出温柔模样的脸,脸上的震惊表情不似作假,也再没有精力去伪装。
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日日就生活在他身边的人,自己听了18年的声音,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这是他哥哥的声音啊。
可是,他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出现在,另外一个时空?
还是说,跟自己一样,又是另外一个时空的另外一个他吗?
莫池看着自己的哥哥就这么温柔地替砚砚拿着保温杯的盖子,看着砚砚满足地喝着热水,温柔又心疼地帮砚砚处理了一下伤口,还在临走前将自己的一件羽绒服留给了砚砚。
砚砚本想跟着他走,却被他笑着拒绝了。
他的身上一眼望去,已经不剩下了什么东西,那唯一的一瓶热水也被他留给了砚砚,他瞧着砚砚落寞的眼神,安慰地说出了自己的原因:“小孩,哥哥还要回去救人呢,你跟着我走啊,活着的概率只会更低,所以,祝你平安哦,希望等灾难过去,我们两个都能活着相见。”
砚砚没有说话,他只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上披着男子给他的羽绒服,手里抱着那个保温杯,就这么呆呆地望着男子的背影,一动不动。
灾难,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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