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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伤藏得住,可脸上就不一样,砸了额头,效果立竿见影。
不足多时府里人全都知道了,夫人额头肿了包,也不知打哪儿惹出的祸事儿,她不说,旁人也不敢问。
春桃耐心去冰窖里找了冰块回来,仔仔细细给她敷了半天。
初一跟个废人样地躺在长椅上。
腿脚不好使,白净的额头又红了一小块儿,眼看就要肿大发了,真是祸不单行。
她不想才嫁过来就让人觉着自己娇气,敷了一会儿,索性制止春桃的忙碌,自顾自地躺在长椅上,摆摆手,说睡会儿就能好。
待到黄昏时分,苏炙回府,睡了一下午的初一早已坐在饭桌上等他归来。
为了摒弃昨夜不好的印象,细心给他备了伤药,深知闹过了,总得想办法弥补。
她很有认知,觉得对方既然没有表现,那心底一定有小情绪。
这可不好办,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人都嫁过来了,闹归闹。
回头不能让人觉得她不懂事,尤其苏炙还有那样的名声,传闻不会空穴来风,她起码得要过得去。
事实上苏炙倒没想那么多,外头人怎么传他,他心里有数。
小姑娘怕事,防着兜着,情理之中。
只是他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不拘小节,脑子里鬼主意倒多。
当然,初一虽是养在深闺里的娇姑娘,可从小到大没少被爹娘宠着,看她爬树的架势就明白。
家里就一个独女,自小真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
娘亲想制止她的小性子,反倒父亲笑说没事,说初一还小,大了就好了。
结果宠着惯着,后头娘亲实在看不下去,狠狠教导她让她改了大半,只是本性难移,骨子里的肆意,怎么都无法抹灭。
下人掐点上桌布菜,眼观鼻鼻观心,苏炙穿了黑衫坐在对面,进门便见着初一额头上起了红淤,难得眼里露出惊异。
旁边的李牧何其灵敏,知道他在看什么,不等主子说话,先一步开口,“夫人,您额头这是怎么了?不小心磕着了还是……”
初一低头扒饭,模样专注,听到李牧这样问,她喝了口汤,待到咀嚼彻底才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架子上掉东西刚巧砸中,过几天就好了。”
说得轻松,苏炙却没有动作,不拿筷子便是心有顾虑,李牧不傻,连忙又道。
“那可不行,这得用药,脸上的事儿马虎不得,找大夫过来瞧瞧吧,小的立马差人去请。”
见他俩都盯着自己,初一默了默,不好再吃,唯有继续解释,“明儿起床再看吧,傍晚不好叫大夫,我自己能应付,你别忙活了。”
看起来若无其事,苏炙望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没再继续打量。
李牧听着,来回将她二人一扫,劝不动,只能静住没出声。
一顿饭吃下来,自己不开口,旁边几乎不会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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